车里没亮灯,只有城市忽明忽暗的光影铺映进来,男人长腿交叠靠在座椅上,而他今天穿的是一袭黑,整个人似乎嵌入在黑夜之中。
不过他眼眸微敛,叫人琢磨不透他的眼神。
半晌,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平淡地应了一句:“称不上是贵人,算合作关系。”
云倾确认地问:“是《渡灵》上映前的那个投资人吗?”
梁西珩一扭头对上了她探究的目光。
事实上,他和她哥之间的交易,他并不想让她知道。
只是小姑娘追着不放,他眼底不经意间划过一丝无奈,“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云倾认真对他道:“当时因为一个演员,我哥整个团队两年多来的成果全打了水漂,受到这么大的打击,我哥还抚养着我。”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眼尾塌了下来,“后来我哥能找的人都找遍了,都没有人肯帮他。”
“所以我很感激帮我哥的那个人,那时候我还想好好感谢他,但我哥不肯告诉我那个投资人是谁,我也查不出来。”
云倾抬眸看向他,一双清澈的桃花眸淌着微光,“你就是那个人对不对?”
梁西珩淡声:“任何投资都是一场利益博弈,不管那个人是谁,他也已经得到相应回报,不需要你特意去回报,何况那是你哥的事。”
云倾并不想听这些,固执道:“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见她非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梁西珩无奈,终究点了一下头。
肉眼可见的,云倾的眼神都变了,目光深邃又炙热地看着他。
即便他身处昏暗之中,但清晰的存在感像一束光一样盈满了她的眼眶。
她又问:“你跟我哥是因为《渡灵》认识的?”
梁西珩答:“算是。”
“西珩哥,谢……”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梁西珩预料似的,低沉打断:“别跟我说谢。”
继而,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投资《渡灵》是为了我自己,不是做慈善。”
云倾声音吞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她的恩人。
如果当初没有他的支持,她跟哥哥现在的处境肯定很糟糕。
只是,没想到她兜兜转转喜欢上了自己的恩人,命运真是弄人。
默了默,她疑惑:“为什么当初我问你怎么跟我哥认识的,你不肯告诉我,还让我去问我哥?”
当时问起的时候,她还怀疑他跟哥哥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下一秒,就见他手揉着太阳穴,低声说了一句:“累了。”
云倾语塞住了。
老是这样…...
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要不就是躲,要不就是沉默。
现在他直接借口说累,闭上眼睛直接靠在了座椅上。
她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终究,她安静了下来,没再打扰他。
回到酒店。
见他在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后,云倾随后挪了一张椅子,在他身后坐下。
明显地,梁西珩顿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了她。
云倾对他道:“你不是说累吗,我给你揉一揉。”
“不必做这些。”
“我愿意。”云倾紧接着轻柔地抱着他的头,让他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随后食指指腹贴着他的太阳穴,“这个力道还可以吗?”
梁西珩有些失神地看着她的眉眼,“可以。”
“你可以闭上眼睛。”云倾对他道。
下一秒,他便照做了。
客厅明亮的光打在他的肌肤上,透着一丝温润感,五官像是精心雕琢过的一般,一点瑕疵都没有。
他的睫毛也长,像是用墨笔轻轻勾勒出来的线条。
不知不觉中,云倾看痴了,记忆回到初见他时的情景,雨丝裹挟下的身影,以及颠倒众生般的颜,一眼便让人忘不掉。
除却自己对他有肌肤饥渴症外,其实自己应该算是对他一见倾心吧。
在她看得入神时,梁西珩忽然间睁开了眼。
他们的目光猝不及防地相撞,云倾动作停顿了一下,莫名的一阵心虚。
女孩容颜倒映在他瞳仁里,格外的清晰。
“倾儿。”梁西珩温柔地喊了她一声。
“怎……怎么了?”
“吻我。”
云倾心颤了颤,仿若被他的眼神灼红了脸。
片刻之间,她缓缓地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本是一个很轻的吻。
却在她离开,准备直起身时,忽然被他摁住了头,缠着她接了一个长吻。
萦绕在他们身上的光线似乎变得旖旎了一些。
结束过后。
云倾一眼便对上了他浓稠炙热的眸子,男人喉结上下翻滚了一圈,此刻显得格外的性感。
似是并没餍足。
他起了身,直直地来到了云倾的面前,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在她身子往后倾时,梁西珩下意识地揽住了她的后腰,搂着她激吻。等她喘不出气来时,又沿着她的嘴角亲到她的耳后。
云倾细肩敏感一缩。
梁西珩停了停,克制地压下了对她的欲望。
……
跟林依然说清楚后,云倾再也没见她来找过她。
之后的排练也格外顺利。
只不过后来,临近比赛日那几天,她们转到了演播厅排练,评委老师和舞台总监一起坐在台下给她们抠细节。
因为对云倾舞台的要求很高,几个伴舞的水平没跟上,表现不太好,被陈玉梅老师直白地说了几句、抓着狠狠地练。
在下台后,云倾便无意间听见了她的两个伴舞在吐槽,对陈老师有意见。
“我们不过是伴舞,有必要抓着我们不放吗?我都没像今天这么累过。”
“没办法,谁让我们是云倾的伴舞呢,陈老师又是出了名的严苛,而且她对云倾很看重,所以对她又更严一点,她这么抓着我们,就是怕我们拖她的后腿呗。”
“比赛的人又不是我们,真是的。”
“还是好好练吧,云倾的关注度大,每一轮比赛,她的舞台都要上一次热搜,要是因为我们拖了她的后腿,指不定会被她粉丝的唾沫星子淹死。”
两人叹了一口气。
听她们说了会好好练,云倾也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