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剧场观众席,第一排中心位坐了四个男人,面前设茶点瓜果。
梁思哲背靠座椅,接过递来的一杯茶,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旁边的公子哥声音散漫道:“这个剧目换了一个领舞,据说长得倾国倾城。”
梁思哲轻蔑一笑:“噱头来的吧。”
“一会儿见到了,不就知道够不够倾城了。”
另一人感叹了一句:“这些跳舞的长得都挺好看的。”
云倾在幕后候场的时候,隐隐约约看见了观众席有人。
好像不止一个人。
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但无法听清在说什么。
剧目背景音乐一响起,后台所有人心弦紧了一紧,调整好状态。
群舞上台齐舞时。
云倾以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色古装立在群舞中央。
变调的那刻。
四个公子哥视线不约而同地定格在了云倾身上,目光渐渐转为痴迷。
繁华宫宴上,小姑娘花容月貌,的确有倾城之姿,舞姿明明跟其他人一样,但却又不一样,每一帧的古韵很浓,轻盈又灵动。
像一件价值连城、会移动的艺术品。
美得让人想要拥有。
最终,还是梁思哲先回过神来,淡声问了一句:“说的新人就是她吗?”
“好像是。”
边上那位公子哥:“还真真是个美人胚子,这腰扭得真tm的酥。”
梁思哲这时问:“她叫什么?”
很快,一个公子哥招来了一个工作人员,问了名字。
“叫云倾,倾国倾城的倾。”
梁思哲挑唇,别有意味一笑:“有意思。”
“哲哥,看上了?”
另一人问:“还打算把清弥小姐追回来不?”
梁思哲散漫挑唇,低沉的嗓音缓慢碾过喉咙:“如果我说,我两个都想要呢。”
此话一出,三人起哄,“真不愧是你啊,哲哥。”
云倾听见他们的笑声,看见他们戏弄一般的神色,她的表情有些难绷。
说实话。
她并不喜欢、甚至是反感被包场的感觉。
就好像台上所有人都沦为这些贵公子哥们的玩物,得不到任何的尊重。
咬牙跳完。
她沉着脸回到后台,直直前往了洗手间卸妆。
一尘不染的镜子里,映着一张白皙素净的脸庞。
云倾皱着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压下那股恶心到怀疑人生的感觉。
喜欢跳舞,所以一直坚持。
可是,刚刚经历一场那样的演出后,她有些找不到自己坚持跳舞的意义在哪。
生出的那股迷茫化作魔鬼一点一滴地将她吞噬。
她眉头紧拧,伸手接过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泼洗了几遍。
清醒一点后。
用纸巾擦干净脸,才走出洗手间。
然而。
回到化妆间,看见三个公子哥守在了门口,房门半掩,出奇的安静。
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也根本不想碰见这些人,但是,她的手机和包还在化妆间里。
云倾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三人目光钉在了她身上,眼里意味深长。
她越过了他们,兀自推开了化妆间的门。
下一刻。
她的身影便顿在了门口,怔愣地看着眼前男女拥着热吻一幕。
听见声音。
两人停住,双双扭头朝她看了过来。
被抵在梳妆台前的是清弥师姐,而另一个,大概率就是他们所说的梁公子。
云倾尴尬地转了身,连忙从化妆间跑了出去。
然而。
一跨出门,她被三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被堵得无路可走。
云倾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恐惧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跑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云倾紧了紧拳头。
前面是三个男人堵去了去路,来势不妙。
后面是化妆间亲热的场面。
她大脑飞速运转,情急之下,果断地回头,闯进了化妆间,颤着手打开了储物柜的门,将手机握在了手里。
被接连两次打断,梁思哲已经没有再吻美人的欲望。
他眸光沉沉地看了一眼站在储物柜旁的人。
随后牵着钟清弥的手,离开。
于门口。
他脚步停了一下,沉声吩咐:“把她请到第一会所一起玩一玩。”
钟清弥蹙眉:“梁思哲,你什么意思?”
梁思哲轻笑,勾着她的腰,走了。
三个公子哥进了化妆间。
“云小姐,梁公子有请。”
云倾很快镇定了下来,问他们道:“你们口中的梁公子跟梁西珩是什么关系?”
一个公子哥笑道:“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啊,知道梁西珩这个名。”
云倾冷冷地看着他们:“告诉我,我跟你们走。”
三人面面相觑。
“告诉她也无妨。”
“叔侄关系。”
云倾眉头微松。
跟着他们从特殊通道走了出去,上了一个公子哥的跑车。
看得出来,只要她乖乖跟他们走,他们不会对她怎么样。
也在去第一会所路上。
她给梁西珩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但拨出去很久,没人接。
她心里一瞬间便慌了。
因为先前就有过她搬出梁西珩的名字,别人不认的情况。
所以现在,她根本不敢激怒他们。
镇定下来后。
她连忙点开键盘,给梁西珩留了言:[西珩哥,我被你侄子带去第一会所了,看到留言给我回电话,我有点害怕]
留言后,她有点不放心,只好默默以不惊动他们的方式报了警。
到了第一会所。
一路乘坐电梯至顶层,进了一个包间。
一排排的酒,灯影五光十色。
梁思哲坐在卡座上,目光直直地朝她看了过来。
里面三个人,并不见清弥师姐的身影。
梁思哲开了一瓶酒,缓缓倒了一杯出来,“请你过来陪我们喝酒聊聊天,别紧张。”
他话音一落。
两个警察闯了进来,“你们谁报的警?”
云倾像看到了曙光一般,朝他们走了过去,“是我。”
四个男人怔了一下。
梁公子哼笑出了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请她过来喝酒,你们也要管吗?”
云倾争辩:“不是请,是强迫。”
“既然是请,那我们就不打扰梁公子了。”两个警察像是没听见她的控诉一般。
就这么不管不顾,丢下她走了。
云倾紧了紧拳头,憎恶地看向了坐在卡座上之人。
一个公子哥直接上前,将她的手机给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