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媛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陈凯燊，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她的唇珠可以碰到他的侧脸。
但黎媛没躲，继续保持着这个距离：“我…”
“嗡嗡——”陈凯燊的手机震动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黎媛看清了陈凯燊眼中有被打扰的淡淡不悦。
随即他直起了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字上。
而屏幕上的名字，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黎媛绝不会认错是白夕瑶。
陈凯燊拿着手机，转身走向了书房，随手关上了门。
但就在他转身进入书房时，黎媛还是听到了一句话。“
我下个月先返嚟，你钟意咩礼物，话我知就得?啦。”（我下个月才回去，你喜欢什么礼物，告诉我就好啦。）
黎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窗外的璀璨夜景，此刻看起来也只剩下遥远和冷漠。
她低头，看着手中还剩小半杯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她走到玻璃茶几旁，看到旁边放着的酒店便签和钢笔，字迹有些潦草。
写完，她将便签压在酒杯下，拿起自己随身的小包，走了。
……
陈凯燊在书房里待了大约十分钟，挂断电话后他并未立刻出去，而是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
当他走回客厅时，客厅里空无一人。
酒杯下面，压着一张酒店便签：【陈先生，我的答案对您不重要。】
陈凯燊只是看了一眼，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这就是她说的，她想入他的眼？迄今为止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拨通了cathy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陈生，我已经到酒店楼下了，请问有什么吩咐？”
“cathy，你去问…算了，你返去吧。”陈凯燊挂了电话。
陈凯燊原本想让她去查一下黎媛去了哪里，但话到嘴边，他又改变了主意。
电话那头，刚刚匆忙赶到酒店楼下的cathy，拿着被挂断的手机，站在深夜空旷的酒店大堂外，一脸茫然。
老板…这是在玩她吗？半夜一个电话把她从家里薅起来，她紧赶慢赶到了，又让她回去？
老天爷啊，可怜可怜打工人吧！cathy在心里哀嚎一声，认命地转身。
……
周六，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放松休息的日子，对黎媛来说，却是最忙的时候。
她一大早是被医院的催缴电话吵醒的，缴了一大半进去，账户里瞬间只剩下可怜的208.23元。
她今天上午要去之前的工地处理问题，下午还有一个要谈的客户，谈的过程中黎媛接到了荣棠的电话。
黎媛对客户抱歉地笑了笑，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喂，荣棠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荣棠揉了揉眉心：“媛媛，晚上方便吗？来海棠花救个急。”
“救急？”黎媛有些意外。
荣棠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晚上十五楼，有三个包厢的客人，都点名要你去。”
她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十五楼的人，轻易不能得罪。我也是没办法。”
黎媛下意识想拒绝，但想到自己兜里的208…
“荣棠姐，我晚上可能…要加一会儿班。”她看了看时间，低声道，“明天上午我还有个设计方案没做完，挺急的。能不能…晚一点过去？”
荣棠看着坐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男人，朝自己比划。
“给你三倍工资，可以么？算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尽量早点过来。”
“…好，谢谢荣棠姐。我尽量早点结束这边过去。”
海棠花，荣棠的办公室里。
荣棠放下手机，看着一脸坏笑看着她的陆野，没好气地问：“陈凯燊看上她了，还是你看上她了？这么折腾人？”
陆野笑容邪气：“可不是我非要折腾她。但她确实有点意思。”
荣棠皱眉：“我感觉沈叙可没放手的意思，今天1566就是他定的。”
陆野噙着笑：“把她先安排到1588。”
荣棠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陆野一眼，眼神复杂。
……
晚上海棠花依旧热闹，王雪琴来到试衣间，满脸都是笑意，看着正在补妆的黎媛：“恭喜媛媛，昨天业绩第一，这是奖金。”
她说着，从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到黎媛面前。
黎媛笑着接过，她今天本来做着被挨骂的准备，毕竟昨天她和裴宴辞闹得不太好看。
柳飞飞就坐在离黎媛不远处的化妆镜前，正由专门的化妆师给她做最后的定妆。
听到王雪琴的话，握着口红的手微微收紧。
她在海棠花两年，除了最开始的几个月需要积累人气，之后几乎每次业绩都是第一。
这个第一不仅仅意味着那五百块的奖金，更是一种地位和身价的象征。
柳飞飞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光。
周围其他女孩，尤其是阿妹那几个，眼睛都瞪直了，看着黎媛手里的红包，又看看黎媛身上那套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牛仔短裙和粉色t恤，帆布鞋，心里又是酸又是惊。
一来就能超过柳飞飞？这女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王雪琴也上下打量了一下黎媛今天的装扮。
清爽是清爽，少女感十足，好看也是真好看，但在海棠花十五楼那种地方，就显得太素。
“媛媛，你跟我来一下。”
王雪琴把黎媛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她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衣服，递给黎媛。
“换上这个。”
黎媛接过来一看，是一件紫色的连衣裙。
颜色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魅惑紫，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款式是斜肩设计，露出一边完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裙身紧包，面料弹性极好，将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而裙摆的长度…黎媛拎起来比了比，只堪堪到大腿根。动作幅度稍大恐怕就有走光的风险。
“雪琴姐，”黎媛拿着裙子，有些为难地看向王雪琴，“这…太短了吧？”
王雪琴拍了拍黎媛的肩膀，规劝道：“工作需要嘛，这样才能展现你的优势。”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黎媛凹凸有致的身材，“换上也是为了你好，客人高兴了小费才多，是不是？”
黎媛见拒绝没用就乖乖换上，毕竟说不定这身衣服真的有用。
今晚要上十五楼的女孩们很快集合完毕，王雪琴扫了一眼，对排位做了微调。
黎媛不再是昨晚最后一个，而是被安排在了第一个。
出了电梯，大家看到荣棠都纷纷恭敬的打招呼：“荣老板。”
荣棠的目光，却越过众人：“媛媛，你过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荣棠把黎媛带到一个角落：“你昨晚跟陈先生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