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妖节节败退,手臂被司无悔斩了下来。
见情形不妙,蝶妖传出一阵哨声,唤来无数只眼蝶。
眼蝶化为人形,身上满是眨动的眼睛。
一道玉箫吹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到这道声响,眼蝶的行动变得极其缓慢。
岁安伴随着苏宏嗣的玉箫声,拔出佩剑,一剑斩下一只眼蝶。
岁安嫌恶地拍了拍身上眼蝶的翅膀,看向为首的蝶妖:“我最烦像你们这样以多欺少的妖了。”
苏宏嗣扔出一只暗器,帮岁安挡下一只朝着他撕咬来的眼蝶:“别说话了,专心些。”
姜秋意见有人来了,对平生、燕宿水、云盅还有钱丘升道:“你们四人结阵,维持结界。”
四人听到姜秋意的话,收回原本注入结界中的内力,站到东南西北四正位。
平生站在东方位,拿出自己的佩剑,将内力注入剑中:“青龙镇东,固界!”
“朱雀镇南,封疆!”钱丘升拿出罗盘,放在手中,罗盘随着这句话,发出一道赤色的光芒。
云盅抽出自己的大刀,注入内力:“白虎镇西,镇门!”
“玄武镇北,承基!”燕宿水将雪落展开,横着握住。
四人:“四象聚力,稳固结界!”
四道不同的光亮照射,与结界衔接,好似在支撑着它。
姜秋意见四人的阵法形成,这才收了力。
望着空中还在不停闪烁的红光,姜秋意在想究竟要如何上去。
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青枭赶巧传信回来。
姜秋意看向青枭,问它:“能带我飞上去吗?”
青枭看了眼红光,点了点头,回道:“这道光并不是真的在天上,我们能飞过去。”
说罢,青枭幻化为原形,驮着姜秋意,朝空中飞去。
姜秋意握紧霜碎,在快靠近那道红光时,让青枭停了下来。
姜秋意站在青枭背上,画了四个符咒。
“青枭,东位。”
“西位。”
“南位。”
“北位。”
青枭随着姜秋意的指示,不断地飞往。
姜秋意将四道符咒,打在了四个方位处。
“以咒为绳,捆住文祟,以绳为界,困住文祟!”
伴随着此咒,一道道绳索将落花捆住,绳索又形成结界,将落花困住。
弄完这一切,姜秋意让青枭带她下去。
“轰”的一声,结界中的落花如同烟花般绽放,结界中烟雾弥漫。
这声炸,震得地都在晃动,青枭跟姜秋意都没能躲过,震落在地。
好在青枭及时地将姜秋意接住,否则根本不敢想象,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会怎么样。
这声爆炸炸毁了结界,平笙四人倒在地上,又缓缓站起。
青枭落在地上,姜秋意跳了下来。
空中的红光消散,被正常的夜色替代。
姜秋意看着结界中浓郁的黑烟,这才放下心来。
司无悔将蝶妖制止,收进了收妖袋。
岁安解决完最后一只眼蝶,收回佩剑。
姜秋意挥手,解开结界,里面的黑烟四散,落花变为原本的模样,从空中落了下来,就好像是一根漂浮的羽毛一般。
比落花先落地的是长毛笔,长毛笔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姜秋意让青枭去将落花接下,纵使是笔灵,也怕它从高处落在地上。
落花的意识有些模糊,看向姜秋意时断断续续地说了句:“那是赵小姐,此举非我之愿。”
落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缓缓地消散。
眼前似乎出现了陈清水,跟她说:“你我二人尘缘未了,下辈子还会见的。”
落花消散后,只有颗颗白光,散在各处,直到再也瞧不见。
“落花会有下辈子吗?”青枭问姜秋意。
姜秋意捡起地上断成两半的长毛笔,回道:“不会,她不是人,她是天地幻化而成的,死后也该回归天地。”
“世上有人、神、鬼、妖,落花是天地幻化而成,接近神,神死后也不会入轮回。”
姜秋意查看着众人的伤势,发现都是些皮外伤,这才安心下来。
在姜秋意准备带着众人离去时,周遭的房屋毫无征兆地燃起大火,火光冲天,热得人不敢靠近。
“可能是刚刚遗落下来的火苗,烧起了房屋。”燕宿水说道。
姜秋意看着熊熊烈火:“得快些将火扑灭。”
“提水扑火。”姜秋意对众人说道。
“大人,这里有我们!”喊话的是那丐帮的老乞丐,只见他后面跟着一个个提着水桶的百姓前来。
许葳雨跟沈清扬跟在他们的后面,许葳雨笑着对姜秋意道:“没办法,我们本来要送他们去秋凉城的,但他们半道改了主意,不走了,说要留下跟你们共进退。”
“我跟他们说他们不是捉妖师,留下也无用,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许葳雨问几人,眼睛中不知何时蓄起感动的泪水。
“他们说哪怕是送死也要回去,你们跟他们是一样的人,不能危险来临,就让你们去送死,他们也是平邺城里的百姓。”
半个时辰前。
许葳雨跟沈清扬带着县衙的一众人,带着城中的百姓出城,本来已经出城门了,秋凉城那边青枭也沟通好了,可在半路时,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
原本吵闹的这些人,变得无比安静。
“县令大人,留在平邺城的那些大人会怎样?”有一年轻的女子开口问许葳雨。
许葳雨摇着头,看着漫天的红光,说道:“我也不清楚,或许会死吧,又或许会活下来,总之将你们带走就好。”
年轻女子看着身后的队伍,不过是几百来人,但平邺城少说也有个几千来人,可许葳雨说那些人早就走了。
她不明白,但觉得他们定然是有自己的一个法子。
只是那些留在城中的大人,独自抵抗这一切,为他们安排好一切,护送他们离开。
“县令大人,我不想走了,我想回去。”女子说道。
许葳雨蹙着眉:“胡闹,去了你就是去送死,你不是捉妖师,就连捉妖师都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这是我们一众人的想法。”那女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