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杏的心下一咯噔,暗暗地懊恼。
她哪里来的证据,可既然开了口,她必须拉他们下水。
“我住在顾家的别院,这就是证据!要不然,顾家世子爷怎么会让我住?”
她顿了顿,“至于他们藕断丝连,这是大家都看得到,顾世子都找过沈清棠好几次了。”
“你胡说!”
话音刚落,府衙的门口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
所有人回头,只见顾云驰一身月白色长衫,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怒意。
他朝府尹作揖,“在下宁远侯世子顾云驰,见过府尹大人。”
府尹微微颔首:“顾大人。”
周杏见到顾云驰,猛地站起来,手指发抖地指着他,“顾世子,你和世子夫人让我做棋子,对付沈清棠,你们借刀杀人,你们真是好手段!”
顾云驰怒瞪了周杏一眼,反驳道:“周氏,我是看在妻姐的面子上,才让你住进顾家的别院,还让人照顾你,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我没有!”周杏激动地反驳,声音尖利,“明明就是你们夫妻指使迫害沈清棠,现在事情败露,你们让我背锅,真够阴险!”
顾云驰厉声呵斥,“周氏,你休要胡说八道!”
“啪!”府尹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周杏被吓得一哆嗦,咬着唇,暂时闭上了嘴。
府尹看着她,“周氏,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周杏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就算是别院不能成为证据,可世子夫人借了我三个婆子对付沈清棠!那三个婆子就在别院,大人,你尽管可以找来!”
府尹立即派人去查。
半个时辰后,衙役回来禀报。
那三个婆子已经在前几日因为偷盗后畏罪潜逃了,已经被他们处死了。
周杏的脸白得像纸,瘫坐在地上。
“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他们夫妻给我出的主意,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呀。”
声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翠云楼的的老鸨也能作证!”
府尹让人把翠云楼的老鸨带上堂。
老鸨被衙役押上公堂后,一口咬定是周杏把人送去的,跟别人无关。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周杏所有的指控都是空话。
府尹最终拍下惊堂木,“周杏,绑架将军夫人,送至翠云楼,人证物证俱在,罪无可恕。判流放岭南,待公文呈上了刑部审理后再执行!”
周杏一听,脸上闪过一道惊慌!
“不是的!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他们夫妇指使我的,要不然我就算是借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府尹呵斥道:“周氏,你无凭无据,休要胡说!”
衙役上前,立即把周杏拖起来。
周杏不肯离开,拼命挣扎。
“不是的,大人!”
她见府尹要离开,大声喊叫,“大人,都是他们……”
只是府尹已经离开,她被拖到了门口,只能望向了顾云驰,“顾云驰,你们夫妻狼狈为奸,不得好死!”
声音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门外。
堂上安静下来,顾云驰整了整衣袖,神色从容。
他转身离去,经过沈清棠身边时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清棠,你别信她。”
沈清棠没有看他,一字一顿地说:“顾世子,是不是你们指使的,你心里清楚。”
顾云驰的脸色一僵,马上辩解,“沈清棠,你可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卑劣的事情。”
沈清棠鄙视了顾云驰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顾世子,你以为你又高洁到哪里去?”
“沈清棠……”
顾云驰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顾世子,我夫人好歹是你的妻姐,顾世子就这么不顾礼节?”
顾云驰见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赔笑道:“谢将军,你误会了,我只是和谢夫人解释一番,不要让她误会。”
“顾世子,不做亏心事,哪里怕人误会。”
顾云驰的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
可他马上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自然不会,本世子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弹幕】:天呢!谢将军好护短呀!我相信他一定是对女主有意思!
【弹幕】:顾云驰这种狗渣男真的卑劣,只要他不达目的,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清棠宝宝,你一定要小心点哦。
沈清棠没有看向顾云驰,而是一直盯着谢言澈。
“夫君,你怎么来了?”
她心中暗暗地想着:大概是想看看周杏到底会判什么样的刑罚吧?
还是他对周遭不忍心了?
“我过来看看,顺便接你。”谢言澈回答道。
啊……
接她?
【弹幕】:清棠宝宝,他是专程来接你的,顺便看看案子到底是如何审理。
【弹幕】:谢将军就是嘴硬呀!
“多谢夫君!”
“你去铺子还是回家?”
“铺子吧!”
“好!我们去铺子。”
寒霜扶着谢言澈上了马车后,沈清棠也跟着走上去。
沈清棠没有注意到身边不远处的顾云驰正盯着她,沈清棠,你一定还是喜欢我的!
谢言澈把沈清棠送到铺子后,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后院的屋子里。
“寒霜,你多安排点人手保护夫人。”
“是,将军。”
“对了,有两件事让你去办。”
寒霜抱拳,“将军,你请吩咐。”
“第一件事,你去散播顾世子和世子夫人陷害夫人的事,一定要大肆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件事,你去跟牢内的人打过招呼,说我要见周氏一面。”
寒霜不理解,皱起了眉头,“公主,为何你现在还要见林嫂子?”
“我们只知道她是受到指使,究竟是怎么被指使的,我想亲自问问,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点线索。”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
下午,谢言澈到府衙大牢。
一走到牢房前,只见周杏趴在栅栏前,手指从缝隙中伸出来,死死攥着铁栏。
“言澈哥哥,我不想去岭南……要不然我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脸上的惊恐不知是真是假。
谢言澈叹息了一声,语气冷漠,“周氏,这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你也别妄想了,因为这件事已经死了不少人,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
“我……”周杏哑然。
谢言澈见周杏犹豫,继续说,“如果你还想复仇,你就听我的。”
“周氏,我问你,他们夫妻俩是如何指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