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酒店大厅。
玩家陆陆续续下楼来。
“多了东西?我没发现……”
“我也没有!”
“坏了!”
交流没几句,就有玩家面色难看、风风火火上楼去了。
他们只顾着丢没丢东西,没有注意有没有多东西。
谁知道那条入住须知,是反着来的……
好吧,也不算反着来,只是没有提醒玩家注意多出来的物品。
只有小半的玩家发现Npc多塞了东西。
等那些没发现多东西的玩家离开后,剩下来的玩家开始交流房间里多出来的东西。
“你们房间里多了什么?”
“指甲刀。”
“我们房间是一面小镜子。”
“口红。”
“创可贴。”
“……”
“好像都是比较私人的用品,而且好像大部分是女性用的。”
“有些东西也不是女人用的吧,就是普通的日用品,像指甲刀、镜子、创可贴,男人也会用。”
“所以我说的大部分,听话听不懂吗?”
“Npc为什么往房间里放这些东西?”
“反正是不安好心……”
这一点所有人都认同。
Npc给他们房间里塞东西,绝对是心怀不轨。
大家讨论一会儿,没有什么结果。
最后一致同意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准备继续探索酒店找线索。
玩家们各自散开。
尤朵仰头看向身侧,眸子里映出那个高挑的人影:“白柰姐,我们从哪儿开始找?你在看什么?”
白柰视线扫过四周,依旧没发现司无的身影,有些失望。
“没什么。”白柰回答尤朵前面一个问题,“从大厅开始吧。”
尤朵:“他们之前已经搜过大厅好几遍,应该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刚才看见那边有布局示意图,一楼除了大厅和餐厅,还有洗衣房、健身房……要不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尤朵说完又嘀咕一句:“奇怪,不是说要去办什么玫瑰之夜,这应该是个宴会之类的吧?可是这个酒店好像没有能用来做宴会的地方……”
2-4楼都是客房。
这一点其他玩家都已经验证过。
每一层只有杂物房和布草间,没有其他空间。
1楼除了餐厅,也没有类似宴会厅的地方。
白柰笑着说:“好了,先别想这么多,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和玫瑰之夜相关的线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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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朵和白柰搜了大厅,没什么收获,便前往健身房。
健身房有一面玻璃墙,可以看见外面走廊。
白柰正检查健身房的器材,余光扫到走廊有人匆匆跑过,其中有人跑过瞥见他们在里面,直接拍玻璃。
健身房的门开了,对方的声音从走廊飘进来。
“有人死了。”
两人赶到事发地时,已经有好几个玩家到了,围在前面走廊。
白柰仗着身高,一眼就看见里面的情况。
右侧靠门的位置,倒着一具尸体——是个女玩家。
她的身体趴在地上,脸却是朝上方,眼珠凸出,狰狞的面容还凝固着死前的恐惧。
她的头颅被生生扭转了半圈,断裂的胫骨刺破皮肤,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倒在这里了。他们刚才就在,应该看见事情经过了。”
“她怎么死的?”
“经理杀了她。”
“为什么?”
“不知道,我们看见的时候,经理已经杀完人准备离开了……”
当时那情况,他们可不敢上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无形的阴霾逐渐笼罩在众人头顶。
他们也不能去问经理为什么杀她啊。
肯定是这个女玩家触犯了死亡规则。
最终,谁也没有开口,默默地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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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开始死人时,司无正在房间睡大觉。
副本里的那些小玩意都喜欢夜间出没。
为了配合它们的作息,司无觉得自己已经牺牲很大。
希望她的牺牲是值得的。
等司无睡醒起来,也不知是几点钟。
黑漆漆的房间里,听不见半点声音。
司无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夜深人静,很适合做点刺激的事~哦哦~”
司无睡饱了,心情很是美妙,一边哼歌,一边掏出雨衣套上。
这打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遇见变态杀人魔了。
司无穿好雨衣,还去卫生间照镜子。
世界频道的网友说,副本里的镜子是最容易撞鬼的装置……这叫镜子杀。
司无双手撑着洗手台,凑近镜子,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里面的那张脸——越看越满意。
司无满心期待地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脑海里各种诡异惊悚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然而事实却是,镜子里安安静静,从头到尾都只映着她那张脸。
真倒霉,居然没有安排这么经典的剧情。
兀自欣赏几分钟,司无总算想起还有正事要办,慢悠悠地晃出了门。
走廊的光线昏暗而吝啬,壁灯稀疏地分布着,隔老远才有一盏。
微弱得可怜的灯光根本照不透浓稠的黑暗,灯与灯之间夹着一长段阴森幽暗的区域。
司无直奔5楼518。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密集如鼓点的敲门声在走廊里炸开,此起彼伏地回荡着溢散至每一个角落。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胆子投诉我,怎么没胆子开门?”
司无敲得手都麻了,想起之前从前台姑娘身上搜来的那张卡片。
她摸出来,往门上的感应区一贴。
“嘀!”
“嘀!嘀嘀嘀——”
感应区不断闪起红光,提示她这张卡无法打开这扇门。
居然不是万能卡?
可恶!
“嘀嘀嘀嘀!”
急促的嘀声仿佛能反映出持卡人的暴躁。
无情闪烁的红光在司无眼里一闪一灭,映得她那张脸格外阴森。
司无暴躁地刷了好几遍后,总算死了心。
她将身体贴在门板上,微微偏头,准备换个路子,诱哄一下……
“咔嚓。”
门被拉开。
靠在门上的司无,一下跌进黑暗里,撞上一具冰冷的身体。
司无下意识抓着对方的胳膊,指尖触到的却不是温热的皮肤,而是一团冰冷、黏腻、腐烂的软肉。
指甲毫无阻碍地陷了进去,指缝瞬间被冰冷的腐肉填满。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