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腊月说完,刘长贵想了很久,终于蹦出来一句话:“砍树可以,但是原则上我是不支持的……”
佟腊月笑了。
既然是原则问题,那就好商量了。
毕竟,刘长贵的原则不太准……很容易动摇。
“队长,我是这么想的。我用一些木头啊,弄几个牛棚是小活,以后主要是砖厂烧,再就是卖……”
“咳咳……腊月,你看你说的,你自己用都不太行,你还想卖?”刘长贵皱着眉头问道。
佟腊月笑着说道:“队长,我打算以后,等咱们砖厂重新开起来了。我分给队里百分之三的股份……现在不是流行搞一个什么合作所有制嘛,我出人出钱,队里负责鼓掌加油,就拿百分之三的股份。”
“哎哟……”刘长贵一听佟腊月这么说,也不像刚刚那么不认真了。
他分析了一下,这个对大洼公社是百利无一害,非常好啊……
“之后我再分给队长百分之一的股份,算队长技术入股。以后如果砖厂干好了,一年卖个八百十万块砖的话,一年赚个一两万的话,这个股份,就有用了。”
“嗯。好吧……这个事,原则上虽然不太行,但是为了大洼公社以后的发展,我觉得还可以。”
“那谢谢队长了……”
“但是嘛,腊月你说话现在我也不太信了,你上次很针对我啊……”刘长贵不满意的说道:“上次因为买完队里饲养处的马,你可说了不少风凉话……”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签字画押。”
“好。”
刘长贵有刘长贵的打算,但是佟腊月也有佟腊月的想法。
这个时代并非那么靠谱的,特别是每过一段时间,事情就会变化一次。
有时候特别摇摆。
当然了,懂得都懂,到底是什么在摇摆。
佟腊月是想着砖厂这个活,只要资金充足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搞的。
烧砖这个生意,基本上稳赚不赔。
无非就是把土,用火烧成了砖。
除了一些人工成本,还有电费和煤炭的钱,剩下都是无本万利的。
大洼公社附近也不缺烧砖用的红土和煤渣啥的,这东西就地取材就可以,反正以前的砖厂也是那么搞的。
电费又是公家的电……
咳咳,这个电费走的确实是大洼公社集体的电费,暂时还没有说需要交电费。
因为这个时代,大洼公社作为一个村集体,是不用交电费的。
当然了,也不是说其他地区的公社也可以不交电费。
不交电费这个事情,只存在于大洼公社。
主要是队里没钱,还贼他妈硬气。
要钱指定是没有的,要断电指定也不行……断电那可是大事,刘长贵指定去镇上闹的,那就是很严重的问题了。
但是不交电费,只是经济纠纷……
至于煤,佟腊月也可以找到比较便宜的,反正现在也有,等着以后可以试着搞一下黄花岭煤矿的所有权,实在不行,也可以搞一些便宜的工业煤。
成本这块,佟腊月是有信心控制在两分钱左右的。
毕竟大洼公社以前的成本才三四分钱。
而至于销路,佟腊月也不愁。
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各地都是买买买,盖盖盖,建建建,修修修。
在涉县这个范围,红砖的使用率是特别高的。
千禧年之前,所有的建筑,都是用砖的。
修桥,盖楼,到处需要。
其实就算不去高端市场,光是耕乐镇周边,那一片片的石头房,以后也会变成砖房子。
篱笆墙也会变成砖墙。
光是这个进程,那用的砖就是无限量的。
就比如佟腊月自己来说,她有钱了第一个梦想,就是盖个大房子。
佟腊月自己盖房子加上搞那个诊所,还有垒墙,就需要十几万块砖的。
其他人用的恐怕更多。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是人口红利期,人工还是非常便宜的。一天一两块钱,就可以雇到人的……
这个时候,人工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反正这年头庄稼人的力气,也不值钱。
(毫无不尊重的意思,只是简单评价,不要对号入座作者。)
随后刘长贵就把佟腊月请到了队部,由于徐会计现在还在医院呢,刘长贵也不能自己签合同,所以就把几个村民代表,还有妇女主任,以及周淮安等人全部叫来了。
最后还把陆行瑾给找来了。
刘长贵简单和众人介绍了一下情况。
情况就是:佟腊月让自己以技术的身份入股大洼公社砖厂百分之一的股份,并且由于自己的努力,佟腊月决定分给大洼公社队里,百分之三的股份,又拿出来百分之一的股份,分给了大洼公社小学。
分给大洼公社小学股份这事,也是后来佟腊月提的。
所以,大洼公社的砖厂成了公私合营所有制砖厂。
佟腊月是大股东,但是实际控制人又是大洼公社集体。
众人一听都懵逼了:卧槽!佟腊月是不是有点虎啊,这怎么到手的砖厂又送回来了?
众人是真不清楚,佟腊月这个操作是什么。
虽然大家都不懂,但是大家都不傻……
现在的情况就是,只要砖厂能赚钱,队里家家户户都能分到钱。
虽然百分之三的比例不高,但是白来的钱,谁不要?
所以,所有人一票通过。
陆行瑾也有点懵逼,他昨晚喝多了,今天刚醒,结果就发现大洼公社小学突然名下要多个砖厂,那何乐而不为?
所以说大家都没有意见,而且绝对支持。
既然佟腊月愿意当冤大头,那就签字吧。
随后,刘长贵和佟腊月就签了文件,一式五份。
佟腊月保留一份,大洼公社集体保留一份,大洼公社小学保留一份,刘长贵一份,剩下的一份留着去备案。
签完了字,佟腊月笑着说道:“队长,去备案这个事,你去办吧。我去的话,人家能难为死我。”
“小事情,这个我去做就可以。”
刘长贵答应的非常干脆。
当然了,佟腊月说的也是实际情况,如果她去办这个事,不知道要办到猴年马月,但是如果队长刘长贵去办,那也就是一天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