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眼看着这头小猪仔要被诡员工带走，边萤艰难地咽着口水，连忙阻止了他。
“怎么了？”
屠夫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诡员工也停了下来。
边萤轻咳一声：“我和这小猪仔也算有缘，你开个价吧，我要了。”
谁料屠夫拒绝了她。
“不行，屠宰场有规定，还未出栏的猪不能卖。”
“......”
边萤磨了磨牙，“那预定呢？”
屠夫想了想，同意了。
“可以。”
“那你们好生照料他......不能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边萤松了一口气，又匆忙补上一句话。
屠夫神色不变，只是扫了一眼那个抱着小猪仔的诡员工，嗓音微沉：“老顾客的要求听到了吗，还不照做。”
诡员工：“是。”
屠夫收回视线，“我们继续逛吧。”
边萤：“......好。”
有了这么一出，她打起精神来，认真地观察着猪圈内的猪。
万一又遇到哪个同事呢？
谁能想到他们混的这么惨，连员工身份都混不到，直接变成被圈养待宰的牲畜了。
可惜，刚刚那头小猪仔是个例外，边萤再也找不出另一头特殊的猪。
她倒也没气馁，还有羊圈牛圈没逛呢。
屠宰场真的很大，他们逛完猪圈，从后门走了出去，外面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边萤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虽然在猪圈里耗费了不少的时间，但也不至于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吧？
难道诡域内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
屠夫：“没想到时间这么晚了，看来其他地方来不及去了，你若不赶时间，就在屠宰场内留宿吧。”
边萤：“那就麻烦王老板了。”
这个提议正符合她的心意。
于是，边萤跟着屠夫回到了他的办公室，趁着屠夫泡茶的间隙，她打量起办公室内的环境。
......上次在雾海大学，诡异的媒介还有迹可循，可现在在屠宰场里，边萤猜不到哪个才是媒介。
账本？钥匙？
她什么头绪都没有。
在看到墙上挂着的老式日历时，边萤瞳孔一震。
日历上显示的日期怎么停留在三十年前？！
那时候的屠夫才十多岁......但眼前的屠夫还保留着边萤所熟悉的模样。
操控诡域的诡异只是重现了三十年前的屠宰场。
难怪诡域内的屠宰场与现实有那么大的差别。
三十年前的西河屠宰场，应该是当时最热闹红火的屠宰场，每日生意往来络绎不绝。
所以，屠夫的欲望是想重现屠宰场往日的辉煌？
“喝茶。”
“多谢。”
边萤接过茶水，端起来轻嗅了一下，很正常的茶水，她面色如常地抿了一口。
人是复杂又直白的生物。
一旦天降财富，或是拥有了此前遥不可及的能力，欲望便会迅速膨胀。
在这之前，屠夫还只想好好给女儿治病，可当他意识到他能借此得到更多时，他便又衍生出了新的欲望。
“屠宰场能做得这么大，你们家里人都很努力吧？”
“当然，从我爷爷那一辈起，大家都在为了屠宰场做大做强而奋斗，我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成长。”
这个话题显然勾起了屠夫的兴趣，不等边萤继续引导他，他自己就顺着这个话题侃侃而谈了起来。
“看着来往的人群，都是冲着我家的屠宰场来的，很让人心生澎湃不是吗？”
“我们始终秉持从一而终的理念，老顾客买得放心，我们生意也做得开心。”
“那你想过屠宰场会有落寞的那一天吗？”
“......自然。”
屠夫神色僵了一下，淡定地回答她，“市场瞬息万变，我爷爷时常教导我不要妄图控制市场，要去适应。”
边萤默不作声。
她扫了眼屠夫办公桌上的合照，从侧面看，隐约能看到是三个人的合照。
难道媒介是它？
边萤挑了下眉：“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
屠夫大方地将相框递了过来。
边萤凝视着上面的照片，这是西河屠宰场三代场长的合照，那时屠夫还只是个少年。
她攥着相框的边缘，微微用力。
......无事发生。
屠夫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边萤沉默地将相框递了回去，“谢谢。”
“没关系，走吧，我带你去食堂。”
食堂就位于办公区的后面，屠宰场内的员工不少，因为屠宰场位置偏僻，所以大多数员工都住在厂子里。
他们走进食堂时，还有一些员工正在用餐。
屠夫递给了她一张卡片。
“想吃什么别客气。”
“好啊。”
边萤微眯着眼，笑着接下了这张卡。
——员工卡？
她跟在屠夫身后，走向食堂窗口，在看清窗口背后摆放着一盘盘“食物”时，脸色立马变了。
这是吃的？！
那一盘盘看不出来是什么肉的东西，被碾碎成糜烂的混合物，泡在墨绿色的不知名汤水里，上面还漂浮着几块雪白的碎骨。
看起来恶心又渗人。
边萤回头一看，诡员工们神色如常地吃着饭。
她清楚地看到其中一个诡员工舀起一勺碎骨放在嘴里缓慢地咀嚼着。
“咔、咔嚓......”
咀嚼的动静还不小。
视觉冲击力太强，边萤顿时没了食欲。
她还是先饿几天吧，等这次任务结束，让小田螺好好犒劳她一下，补偿她的精神损失。
“看来你不喜欢这些。”
屠夫冷不丁地回头冲着她说出这句话。
边萤听出了他这句话里隐藏的危险，保持着镇定摇头：“吃腻了，偶尔也想换换新口味。”
“......也对。”
片刻后，屠夫收回了视线，“我也准备换个新口味，你来看看合不合胃口吧。”
边萤认命地跟了上去。
不要再让她看黑暗料理大赏了。
身为屠宰场的主人，食堂里有屠夫吃饭的单独包厢。
她跟在屠夫身后走进包厢里，在看到圆桌上摆放着的正常食物时，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对上屠夫隐约带着戏谑的眼神，边萤瞬间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屠夫应当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但碍于她老顾客的身份，做不了什么，只能搞小动作给她添堵。
想通了这一点后，边萤气笑了。
她一屁股坐了下来，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桌上的菜，语气带着勉强的意味：“还算凑合。”
屠夫：“......”
你还点评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