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女:“???”
还能这样?!
怨女知道渡鸦就是诅咒之源,但她却不知道诅咒对他也可以生效。
她忍不住问道:“诅咒生效了?”
“一开始没有,诅咒很快失效,于是我不断在灵魂上刻下咒言烙印......在退化了上万次后,我成功了。”
渡鸦语调从容,面容温润含笑,但说出口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诅咒的天赋与他的意志在他的身体里互相折磨、争夺掌控权,持续了上万次,最终天赋惨败。
如今,诅咒根植在他的灵魂深处,生根发芽,与他紧密相连。
渡鸦从未觉得这是诅咒。
这是他向创造者许下的誓言。
怨女啧了一声:“真狠。”
饶是她看老二不顺眼,此刻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果断和对自己的心狠程度。
退化上万次,抗拒自己的天赋,每一点都在与诡异的本能对抗。
这个举动相当于从根源上就否定了自身的存在。
边萤:“......”
她默默收回老二是个正常人的想法。
“退化”这个词听起来就很危险,怨女的反应也佐证了这一点。
即便再像,渡鸦的思维模式依旧属于诡异的范畴。
但不可否认的是,渡鸦这个行为依旧引起了边萤的怜惜。
她之前对于自己喜当妈的事情一直保持着凑合过的想法,此刻却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没有责任心了。
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退化成脑残,有没有什么暗疾......边萤狐疑地瞅了渡鸦一眼。
边萤脸上的神情很明显,或者说她向来懒得遮掩自己的情绪,渡鸦忍俊不禁。
“母亲放心,我的力量并未受影响。”
他恢复了人类的形态。
边萤眸光微凝。
这张脸还是赏心悦目的,就算变成傻子也没事,她现在养得起!
升职加薪后的边萤逐渐膨胀。
她最近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都能嚣张地无视门口的临期打折区了!
渡鸦顶着那张温润清隽的俊美容颜,在瞥到边萤目光软化了一些后,无奈解释道:“我是在维度打开时以本体降临的。”
“那就好。”
边萤松了一口气。
八邪刚降临到分身上,就猝不及防地听到了渡鸦后面那句话。
他没忍住,嘟囔道:“......怎么还带拉踩的。”
怨女忙不迭地点头:“就是就是!”
欺负他们俩现在只能以分身降临是吧!
面对弟弟妹妹的控诉,渡鸦眼神淡定地瞥过去一眼,轻描淡写地开口:“在母亲面前自然得说实话,下次二哥会照顾你们脆弱的情绪的。”
怨女顿时恼羞成怒:“我呸!谁要你照顾了!”
八邪:“......”
他真是睡太久了,也太久没和这家伙见面,导致他竟然脑子糊涂和老二这个最会兵不血刃的家伙互怼。
渡鸦没再理会他们,歪着脑袋注视着边萤,轻柔地唤了一声:“母亲,我这样做可以吗?”
边萤讪讪一笑:“你是哥哥你决定就好。”
怼了他们,就不能针对她了哦~
不愧是老二,一句话杀死比赛,两个在家里闹腾的魔丸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渡鸦唇边笑意渐深。
八邪暗中翻了个白眼,不过他本体意识降临是有更重要的事,索性让这个话题结束。
“老二,既然你还记得母亲,那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在漫长无尽的时间中,他们对母亲的记忆、感知一点点模糊直至忘却,以至于为何会发生这一切也忘了。
闻言,怨女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这件事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她沉睡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她对母亲的记忆在一点点消散?为何母亲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困扰她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但八邪之前警告过她,为了母亲的安危,不要轻易深入探查,她才一直按捺着没有行动。
渡鸦眼里的情绪一滞。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边萤一眼,发现她脸上同样浮现出好奇的情绪,不由得怔住。
片刻后,渡鸦摇头否认了。
“不记得了。”
“啧,竟然连你也不记得。”
怨女并没有怀疑。
八邪有些失望,但没多说什么,连母亲都无法抵抗的力量,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可以抗衡。
边萤叹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能知道一些“失忆”的真相呢。
余光瞥到一直在努力捂住耳朵不让自己听到这么多劲爆内容的叶思洁,边萤想起了她身上的诅咒。
边萤当即询问渡鸦能否解除叶思洁身上的诅咒。
“我正好要和你说这事。”
叶思洁松了一口气。
话题终于绕回到自己身上,叶思洁不用再胆战心惊地降低存在感,差点喜极而泣。
她连忙问道:“你觉得霍驰光可信吗?”
“嗯?”边萤一愣,随后想起霍驰光藏在调查局大楼地下的那个实验室。
“他有一个私人实验室,据我所知,他和你一样对生命树研究所不信任。”
“真的?!”
叶思洁眼前一亮。
生命树研究所的影响范围太广了,绝大多数人甚至都忽略了它其实是一家私人研究所。
他们制造的净化剂太重要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更好的替代品。
研究所的高层甚至在世界联合会上占据着重要职位。
边萤:“他应该很想拉拢你,你可以借此和他谈条件......想要保下你,以霍局长的能力不难。”
叶思洁严肃地点头:“谢谢,我会好好考虑的。”
边萤摆摆手。
她让渡鸦解除叶思洁体内的诅咒,自己则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开始和小田螺商量着待会吃什么。
“糖醋排骨!”
好!
“再来一个香辣大虾!”
没问题!
一人一触手旁若无人地对起了话。
叶思洁所中的诅咒不堪一击。
渡鸦轻轻挥了下手,她体内的诅咒就溃散了,叶思洁只感觉身体一轻,心中蔓延出喜悦的情绪。
但还没等她道谢,渡鸦冷淡启唇,几个叶思洁听不懂的咒言瞬间落了下来。
“抱歉,客人。”
渡鸦看似在道歉,实则语调不容置喙,“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诅咒,你不会介意吧?”
叶思洁:“......”
她脸上欣喜的表情僵住。
你看我敢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