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洁弱弱地出声:“Y国首府?那不是该隐实验室的大本营吗?”
之前八邪顺着该隐实验室发出来的消息找到的信号源就在Y国首府。
“嗯?”
边萤恍然大悟,她说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卡西乌斯之前伪造的身份也来自Y国,还是首府调查局的行动部副部长。”
后来诡异调查局查证后才得知,入境审查时卡西乌斯篡改了审查员的认知,才靠这个身份混进了雾海市。
但那个倒霉的真正的行动部副部长还是受到牵连,听说最后被迫停职休整了。
叶思洁微微咋舌:“他应该没暴露你吧?”
这个问题......边萤看向了家里的孩子。
怨女笑容得意:“母亲放心,他走得很痛快。”
触手晃了晃,以示肯定。
叶思洁讪讪一笑,她就多余问!
边萤若有所思,突然问道:“你在该隐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两个夏国人?一个叫崔昭赫,一个叫施屿。”
叶思洁一愣,然后摇头。
“自从我暴露后,该隐对我严防死守,除了实验室许多地方我都去不了,尤其是那些背地里进行实验的地方。”
顿了一下,她紧张地问道:“你提到的这两个人,是你什么人?”
“两个猎诡人。”边萤摇头,随后下颌朝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对门的邻居。”
叶思洁:“......”
你还和猎诡人做邻居?!
不过比起她身边的诡异,猎诡人做邻居好像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了。
“他们的朋友成为了你的药物小白鼠,那两人为了调查真相,加入了该隐。”
“我......”
叶思洁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她一开始满怀壮志,想做出对人类的未来有所贡献的研究,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助纣为虐。
逃离该隐的这些夜晚,她经常会梦到该隐的秘密实验室里那些被异能血清折磨得浑身血液被吸干,皮肤异化成灰紫的尸体。
直到死亡,他们还要成为被研究的样本,无法解脱。
“他们凶多吉少。”
叶思洁克制住眼底痛苦的情绪,嗓音有些发抖,“据我所知,很少有人能躲过该隐重金培养的异能者的监察。”
该隐专门培养了一批为他们卖命的异能者,其中不少都是精神系异能者,严战就是其中之一。
在精神系异能者的监视下,那些试图混入该隐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而身体素质强悍的猎诡人,一般会被当作实验品,接受血清的注射。
叶思洁偷看过他们的实验日志。
她说:“只有寥寥几人能在药物的作用下活下来,但即便那些人能扛住第一波药性,没过多久也会异化成怪物......”
那段时间,叶思洁断断续续能听到实验室深处传来类似于野兽的哀嚎声,充满了绝望的悲鸣。
她问其他研究员,他们却说那是抓来参与实验的野兽,他们很快就会处理好。
第二天晚上,那些哀嚎声就消失了。
现在看来,除了她,其他研究员都是该隐的人,整个实验室,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她真蠢啊。
叶思洁眼眶微红,眼底溢满悔恨的情绪。
她临走前还在她掌控的那间实验室的终端上放置了一个病毒程序。
一旦她离开太久,程序就会自主启动,摧毁她所有经手过的实验数据。
算算时间,程序前几日就启动了。
这是叶思洁给自己准备的后手,她现在很庆幸当初自己没有完全相信该隐。
她张了张口,正想让边萤小心该隐的人,能和暗冕保持着合作的,又能是什么正常人?
结果话说出口之前——
边萤就饶有兴致地问着身边的孩子:“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有过家庭活动了?一起出趟远门如何?”
怨女眼前一亮:“真的吗?!”
这次他们可以跟着一起出门了?
触手也手舞足蹈地各种晃了起来,明晃晃地彰显着自己此刻激动的情绪。
喜欢!
喜欢家庭活动!
叶思洁:“......”
你们不是才进行过家庭活动吗?!
不过这句话她没有问出口,她猛然猜到了边萤说这话背后蕴含的深意。
意识到边萤想摧毁该隐,叶思洁傻愣在了原地,她从未想过边萤会有这样的想法。
边萤看起来太淡了。
不论是性格还是举止上,她做什么都淡淡懒懒的,恨不得远离所有麻烦,游离在尘世的边缘,像个旁观的局外人。
倒是渡鸦了然地笑了笑。
母亲一直都是这样,表面上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只是为了温饱和生存,但实际上她做的一桩桩事情早已超出了她的原则。
他唇角勾了勾,明知故问道:“母亲,这个家庭活动我也可以参加吗?”
边萤大方地点头:“当然,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她旋即想到渡鸦的来去不受媒介的限制,不像怨女和八邪,必须要有媒介作为依托。
正好她有些拿不准世界联合会那边的情况,他们在自己身边反而更危险。
老二这性格,正好适合管家。
边萤愈发对自己的安排表示满意,乐滋滋地说道:“我去上班的时候,你好好带弟弟妹妹。”
怨女一听这话顿时炸了,不满地撅起嘴:“凭什么?!”
“凭我是你二哥。”
渡鸦凉凉地瞥过来一眼,似笑非笑地警告她:“还是小四更喜欢看家?”
怨女表情一噎。
一威胁她就喊小四!!!
她果断无视渡鸦,跑到边萤身边撒娇:“母亲,我可没有这么想,我会很乖的,你把我带在身边吧~”
“乖。”
边萤摸了摸她的脑袋,却没有松口,“老二会照顾好你们的。”
“......”
怨女讪讪一笑,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
触手在旁边发出了无声的嘲笑。
“小五,你敢笑话我!”
怨女立马怒气冲冲地扭头扑了过去,和那些触手缠斗在一起。
两个强大的诡异纯肉搏,没有任何诡异浓度波动,甚至没有弄出一点声音。
渡鸦无视了闹腾的弟弟妹妹,冷静地从厨房里端出来新的食物。
边萤让他把吊龙下锅,淡定地对目瞪口呆的叶思洁说道:“吃吧,别管他们。”
叶思洁忍俊不禁:“......好。”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声:真奇怪啊。
明明他们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跨越了物种的一家人,却莫名让她感到一种超越了世俗界限的温馨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