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嘴角挂着淡笑,“是吗?板上钉钉的证据,何来我污蔑一说?”
白昊天迅速翻到档案最后的一页,上面的签名虽然看不出来。
但是批注却明显写着此为李好签下。
为保证档案的准确性,入库之前都会有专人负责检查无误后封存。
这一道程序只在内门中复核,所以就算李好糊弄过去将档案交于库中的那位弟子,后面的程序也是不可能马虎的。
白昊天将档案砸在李好的脸上,“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攀扯别人污蔑你?”
李好僵硬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翻看最后面的内容,看到批注以及负责人签名的时候,李好终于绷不住。
“王刚是谁?”
“分明签下保证书的时候都没有此人!这批注绝对有问题!”
李好暴怒之下已经顾不得自己讲话的逻辑性。
甚至都不需要找王刚作证,他自己就已经将自己捶死在坑中。
然而这些还没结束,就在李好失态的时间,那群外门弟子齐齐站了出来。
他们带着歉意对着那板车上的尸体鞠了一躬,最后齐齐在白昊天面前跪下。
“请宗主责罚!”
白昊天不明白这群弟子又出来闹什么,原本就混乱的场景,如今也是让他头疼到不行。
那几个外门弟子恐惧于白昊天的威严,不太敢继续开口。
嫪只能再次站出来,“师尊,他们几人昨日犯了戒。”
“先是帮着王大牛闯入内门,后面知晓王大牛以次充好,害他们吃坏肚子难受了许久。”
“他们激动之下对王大牛动了手之后将其赶出宗门,虽然不致死,但确实导致对方受伤。”
那几个弟子继续跪着,等嫪的声音停下才继续补充。
“我们几个虽然冲动行事,但是都可以为彼此作证,我们不曾离开宗门半步,更不可能对已经受伤的王大牛下手。”
“而王大牛在求饶的时候,提过一嘴,说这一切都是李好指使他作为。”
白昊天揉着酸胀的眉心,“既然你们能作证,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站出来?”
几人被质问到不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出口。
“是因为,我们几个害怕此事若说出口,会遭到李好的报复!”
“他这人心眼小且睚眦必报,平日里外门弟子不是巴结讨好他,就是避之如蛇蝎。”
“如今也是因为宗主在此,我们几个才敢大着胆子说上两句。”
被指控的李好彻底破罐子破摔,“就算我脾性不好又如何?就算王大牛确实是我安排进宗的又能怎样。”
“我不过是被他所惑,以为能为外门弟子改善伙食,以往大家自己做饭还要修炼,未免太浪费时间。”
“只凭借这一点就咬死我跟王大牛有瓜葛,还定性为我杀害他的理由是不是太武断了?”
李好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自己没理都争辩出有理的架势。
而另一边,哭泣不知所措的妇人,已经在药草堂几人的安抚下,忽然坚定站起来。
她步履蹒跚,因为跪坐在地上双腿麻木,但她还是一步一步坚定地走过来。
妇人的声音中也带着几分肯定和决绝。
“只凭那些当然不能证明你有杀害我丈夫的动机。”
“可是这些呢?”
妇人从袖子里拿出自己这一路小心保管好的一封封信件。
随后她将这些全都呈到白昊天的面前。
“这些,是我丈夫与他的表哥张强的交流的证据。”
“或许我该称呼你为张表哥更合适。”
李好瞳孔一震,险些因为双腿发软站不住。
“张强本是为药宗效力的一名弟子,但是前些日子不知为何收到指令,假扮并顶替已经死去的剑宗弟子李好。”
“距今已经几月有余。”
“我家因为生活维持艰难,无奈之下婆母只能在几个月前,找到尚在药宗的妹妹寻求帮助。”
“表哥张强这才和我们有了联系,他说有路子可以让我们一家过上温饱的日子。”
“但前提是不得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他们二人的身份。”
“可王大牛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尤其是在家中面对婆母以及孩子们。”
“他曾说过药宗的表哥如今在剑宗地位极高,起初我只以为这些是他酒后的胡言乱语,直到我在家中找到他们来往交流的书信。”
“剑宗的李好跟王大牛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也牵扯不上杀人的动机。”
“但是表哥张强就不一样,他害怕自己真正卧底的身份暴露,所以在我丈夫对他失去利用价值以后,为此痛下杀手!”
李好,不对,应该说张强,此刻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样的节骨眼暴露,愤怒之下,他直接抬手准备掐上妇人的脖子。
“贱人,你居然敢这样污蔑我!”
不过他的手还碰到对方,就被嫪狠狠踹开。
“难怪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竟是个冒牌货!”
嫪紧紧将妇人护在身后,用大而清晰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真正的李好,或许已经死在了秘境之中。”
“他早在进入秘境不久,就和剑宗其他的弟子因为争执走散,一直到秘境结束,所有人离开之后,他才忽然出现。”
“走失前的李好仅有练气期的实力,可再次遇见,他已经突破筑基。”
“当时同往秘境的弟子应该也都清楚,所谓秘境根本没有任何提升实力的宝物,只有一场险些让我们覆灭的骗局。”
“所以,李好到底是如何在那险境之中逃脱,又是如何单独在里面生存还顺利突破筑基。”
“这里的疑问,恐怕也只有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冒名顶替能够解释。”
林莺莺默不作声后退了几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居然什么也不向自己这个少主请示就贸然惹出这些祸端!
然而张强依旧咬死不认,“你胡说!肯定是你们所有人忮忌我的实力,所以联合起来只为置我于死地!”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爬向外门长老,“长老,这些年我的努力你都看在眼里,你也为此付出不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如此陷害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