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在迟疑,“那你先等等,我去请示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把院门带上,严防死守的模样让通风报信的家伙不屑嗤笑。
“装什么啊!要是耽误了爷的好事,有你好看的!”
里面,林莺莺坐在一棵树下品茶。
白枫一次性带了许多种名贵的茶,说是要让她好好感受。
林莺莺心里清楚,这是白枫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的作态,所以她也顺势而为开始诉苦。
“三师兄,眼下剑宗就只剩下你一人在乎莺莺了……”
白枫恰到好处抬眸看她,手中端着的茶盏轻轻放在她手边。
“为何这么说?二师兄和大师兄他们对你不也挺好的吗?”
其实白枫听见这句话心中正窃喜,最好所有人都注意不到林莺莺,这样,小师妹的注意力就只会在他一人身上。
不过,这样的想法,白枫是绝对不会让林莺莺知道的。
所以只能试探着开口宽慰她。
林莺莺放下茶盏叹了口气,“不瞒你说,其实从上次历练归来我便察觉出不对劲。”
“以往对我温和有礼的二师兄,不知因何缘故对我十分陌生,近些日子去寻他,也总是吃闭门羹。”
“这让我忍不住怀疑……”
林莺莺的声音忽然停下,她低垂着眸,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惹人怜爱。
白枫立刻转头看了一眼周围,最后才开口。
“师妹放心大胆开口,这里没有外人。”
林莺莺这才有些期期艾艾地抬起头,“其实就是,那一次历练之中,我们遇到一位跟二师兄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人的眼眸会在不受控制时发出绿光。”
“而当时我们艰难从那处逃脱的时候,二师兄因为意外身受重伤。”
“然而回程的路上,他却完好无损跟在我们身后。”
“所以……”
林莺莺没再继续开口,而是等白枫亲自说出她想说的答案。
果然,白枫脸色微变,“所以你的意思是,真正的陆墨珩或许已经被遗弃又或者死了。”
“现在我们所看见的人,其实是假冒的?”
林莺莺没有肯定他的“猜测”,只是抬手捂上他的嘴,“三师兄可别这样说,万一是莺莺误会了什么,可就不好说。”
白枫却十分笃定地开口,“师妹你还是太过良善,不知时势险恶!”
“找你这么描述,一个身受重伤之人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完全恢复?”
“说不准是萧以寒害怕被师尊发现真相,竟铤而走险找人冒充陆墨珩,否则若是陆墨珩因为他看顾不力死了,他这个大师兄恐怕也当不下去!”
林莺莺“惊叹”地瞪大了眼睛,“竟是如此吗?难怪我怎么看都觉得那一位很陌生,不似从前对我关爱有加的二师兄!”
“可怜了他,竟遭遇如此大祸,还被人冒名顶替身份……”
白枫安抚地把还温热的茶盏放到林莺莺手中,“师妹莫急,如果这一切属实,我们正好寻着机会将他这个冒牌货跟另外一个碍眼的家伙赶出剑宗!”
白枫的话音刚落,就看见自己的手下走了进来。
他毕恭毕敬跪在地上,“少爷,他说打探到关键的东西需要向您汇报。”
白枫眼前一亮,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当即挥挥手示意他放人进来。
而那个打探到消息的家伙在门口转悠了几圈,院子的门再次被打开,他进去的时候就忍不住欣喜,这下他肯定能立下大功!
在他的一番解释和游说下,显然白枫和林莺莺都觉得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们怀揣着迫不及待的心思,只为能够当场将那碍眼之人除之而后快。
……
由于萧以寒收到信件的要求中写了不必太着急,所以他们二人先去跟白昊天喝了一会茶才出发。
反倒是心急难耐的林莺莺和白枫找来浩荡的一群人最先赶往那处小院。
乔姨在洛清影的多番叮嘱之下,基本是已经清楚了应对的套路。
接下来,就是她发挥的空间。
洛清影这个模样并不太方便让人知道,所以她早早就躲在乔姨的衣袖之中。
院子门被暴力敲响的时候,乔姨拍拍胸口给自己加油打气。
按照流程来,她假装诧异问询出声,“谁啊?”
说着,还假装不设防上前去开门,然而探出脑袋看见外面浩大的声势,乔姨难免有些慌张想要把门关上。
但好在,那帮眼疾手快地家伙迅速按住了门,乔姨只能在里面跟他们抗衡。
她慌张的模样真假掺半,就是熟悉她的人也难以分辨,更别说这帮从未跟她有过接触的外人。
他们立刻就笃定了乔姨心中有鬼。
眼下更是理直气壮把门推开。
乔姨实在担心这帮人强闯,原定半开半掩门跟他们掰扯的状态,变成乔姨眼疾手快抓住时机再次关上门。
白枫阴郁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他还就不信,这破门能维持多久!
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大,但院内却半点不受影响。
虽然跟预期的状态有些差距,但是那帮人疯狂对着防御阵动手的架势,就证明乔姨刚刚那一番表演已经达到预想的效果。
接下来,就等外援发挥了。
乔姨在里面看着听着外面疯狂的举动,依旧有些担忧。
洛清影爬上她的肩膀安抚,“放心啦,老祖的能力您还不信吗?就凭那几个人的实力,就是轰上一天一夜,我们也不会被影响分毫。”
姗姗来迟的萧以寒等人刚赶过来,看见的就是白枫命令手下对着洛清影院子的大门使出浑身解数。
然而,即便如此,那大门纹丝未动,半点被破坏的痕迹都没有。
反倒是出手的几人,差点被屏障的防御机制伤着。
“陆墨珩”抱紧了怀中的白狗,还好他没有对那女的有什么歪心思。
单看这防御的手段,除非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说不准才有机会破开防御。
让一帮练气,最高也才筑基的小喽啰动手,恐怕天黑也难有进展。
萧以寒压下嘴角的笑意上前低喝,“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