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只感觉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不,不是这样的。
那群上界的老头子分明告诉她,是因为魔族残存势力卷土重来。
大部分与她一同厮杀的人族妖族精英力竭而亡。
当时的她……等等,当时的她做了什么?
按照她的脾气,若是知晓真相,哪怕从此失去飞升的机遇,也绝对会杀回去给他们报仇雪恨。
可自己如今的记忆,对于那些部分,竟都是残缺的?!!!
最可怕的莫过于此,她的记忆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篡改,所以她才会对过往的那些一无所知。
仅有的画面,还是洛清影跟她细说传闻时,脑海中浮现一闪而逝的几个画面。
君沉药放出的这些片段不断刺激着嫪的意识,隐约中好像有什么冲破封印。
更多更完整的记忆终于在这一刻重新回归嫪的意识。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嫪有些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
原来,当初她飞升之后是有返回战场查看状况的。
但是当看到一张张昨日还在与她嬉笑的面孔,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时,她怒了。
汹涌的力量克制不住暴动,可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他们报仇!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然而负责接引她去往上界的人已经到了,渡劫成功的她,力量体系已经不适合此间的规则,若是久留必定引发暴动。
接引的人不顾嫪如何反抗和挣扎,强硬带着她脱离。
为了避免清醒过来的她再次插手凡界的规则发展,上界的一群老头子给嫪的记忆做了封印。
若非洛清影意外将她召回,她或许还蒙蔽在岁月安好的平静日子之中。
如今知晓了所有的真相,嫪彻底陷入崩溃。
那几位趁着众人虚弱痛下杀手的恶徒,正式现今无数人信奉的救世者。
做出那样恶行之后,居然还抢占嫪的功绩,给她扣上叛徒,只顾自己却不顾众生的恶人之名。
这样的骂名她承受了千年。
君沉药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也忍不住揪紧,可他不能心软,更不可能停下他多年的筹谋。
虽然嫪的回归并不在他策划的内容之中,但是能够在这肮脏的世界彻底毁灭之前,能够再一睹这传说般人物的风采,他只觉得死而无憾。
然而嫪杀进来的动静终究还是闹到了那位妖族少族长那边。
他气势汹汹赶来,本以为能看见君沉药将人处置掉的画面,结果刚进来,瞧见的竟是君沉药小心翼翼守在一侧。
痴痴看着那半跪在地上的身影。
涂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暴虐的情绪,“沈瑶瑶,你真当本少族长是来这里陪你玩什么过家家游戏的吗?”
君沉药听见这一声称呼,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如果是她,就算你亲爹来了也未必能奈何得了。”
涂栖还真就不信了,这家伙就会夸张唬人。
之前说得那药宗宗主有多厉害,实际上也不过是轻而易举就被他拿下。
如今这不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女子,他堂堂妖族少族长若是收拾不了,岂不是白白让人看笑话?
“你让开!一个小姑娘能有厉害?”
涂栖说话间正准备对嫪下手,然而还没靠近,整个妖就飞了出去。
不信邪的涂栖又试了好几次,结果就是他的外放的兔耳朵严重擦伤。
嫪忽然站了起来,周身的气场骇人。
扭头看见涂栖的兔耳,她更是控制不住骨子里的怒意。
当年害死他们的主谋,兔妖一族“功不可没”。
浓烈的危机的危机感上涌,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涂栖耳朵下意识抖了抖。
嫪速度极快拎起 涂栖的耳朵就往地上摔去,“你们,全都要付出代价!”
涂栖本想挣扎,却发现全身力量被更强的东西压制住,他连呼吸都是奢侈。
君沉药立刻上前想要阻止,结果也差点被嫪掀飞出去。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然后捂着胸口看向嫪。
“老祖,能否放他一马。”
嫪嘴角的笑意嗜血,“放马?本座又不是养马的,更何况,他不过就是只死兔子,不如做成麻辣兔头给他先祖好好尝尝?”
君沉药压根没想到嫪失控起来如此可怕,但涂栖如今掌控着将近半数的异化半妖,他若是死了,那些异化半妖失去主心骨,再想操控它们对付各大宗门就难了。
肆虐的怪物个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能被操控,有组织有预谋,却不怕疼不怕死的群体。
虽然他的手中握着炼器宗宗主和药宗宗主两大杀器,却不能轻易暴露在嫪的面前。
只要再撑一段时间,嫪此刻不再压抑力量的状态迟早会被规则察觉。
他要的目的就是这个,她本该留在上界无忧无虑做她的自在神仙,至于这充满罪恶的世界,就让给他来毁灭就好。
涂栖一开始还想找机会逃脱,可嫪与他实力的差距简直云泥之别。
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凡界能有的恐怖力量。
除非……
涂栖忽然想起君沉药跟他提过一些,那传闻中的女杀神回归。
当时的他嗤之以鼻,认为这是不可能,如今被嫪捏住命根子,他才终于明白那位杀神的恐怖之处。
即便是他这样已经能跟亲爹分庭抗礼的实力,却在她手中如同抓鸡崽一样轻易。
他的耳朵都要断了……
涂栖实在受不住这样折磨,忙不迭开口求饶。
“女侠,杀神!老祖,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我带你去见我家那个老不死的!”
“你就是用他做油爆兔头也没事,只求你放过我这兔崽子好不好?”
嫪听见这句话果然停了手,将涂栖丢在地上之后,她一脚踩在正欲爬起来的涂栖胸口。
“好啊,带路!”
涂栖疯狂眨眼,嫪这样踩着他,他根本动不了,更别说起来带路。
然而嫪的那句带路并不是对着涂栖开的口,
身后的君沉药已经老实走到她身前。
“若要去妖族,路程少说也要半月。”
嫪淡淡扫了他一眼,“哦?那这麻辣兔头得先卤过一遍,不然会放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