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药能操控和利用的势力，基本上都是重度依赖他血液制成药液的宗门。
比如炼器宗和药宗。
至于剑宗，基本上可以说是这里唯一的例外。
剑宗宗主舍不得花大价钱购买高级增益药液，所以平日提供给弟子的都是纯草药的低阶药液。
嫪没有接话，总不可能说，在清楚那些真相之前，她并不知道，有些人，确实罪该万死吧？
如今陷入狂乱的炼器宗，他们的先祖便是那场阴谋的主导者之一。
炼器宗之所以这么多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先祖的威名。
甚至如今迫害无数女子，却依旧藏在暗处壮大的合欢宗，也是炼器宗的一个分支。
嫪也是研究解药的时候，顺带了解过合欢宗的起源。
当时只觉得他们信奉的先祖眼熟，如今看来全是冤家路窄。
与其放任这样的罪恶蔓延，不如借君沉药的手，将这些丑陋不堪一锅端。
见嫪不开口，君沉药也没有继续追问，空气一度陷入寂静。
但是藏在嫪识海的洛清影却忍不住好奇。
“老祖？如果君沉药真有能操控林莺莺的力量，那么她落入如今的境地，是否也是因为他？”
嫪清楚洛清影的疑惑。
林莺莺到底在这一场计划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到底是被人利用才无奈做出那些事情的受害者？还是……
嫪很肯定地给了洛清影一个答案。
“魇妖之术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
“它的作用主要就是放大一个人内心的阴暗面，如果从一开始，被施术者没有那样的想法，那么不管魇妖如何蛊惑都没有任何作用。”
“但要是恰好此人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碍于自己实力和其他因素无法施展，魇妖之术就能刺激对方做出具体的行动。”
“林莺莺虽有可怜之处，却不无辜。”
“小清影，共情能力强是你的优势，这代表着你天生就具有领导者的天赋。”
“可是那些真实发生在你身上的伤害和痛苦，并不因为对方是否刻意造成就可以忽略的。”
“作为受害者，你可以有不原谅的权利。”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一时半刻很难改变，但是，请不要同情伤害过你的人，那样做无异于往自己的身上捅刀子。”
仅仅因为加害者身上有不得已的理由，就要求受害者必须原谅，那么她所承受的痛苦算什么？
怨不得，恨不得，还要强行剥夺他人喊疼的权利，这套被世俗默认的规则，是否对于受害者来说太过残忍？
她们是人，是有血有肉，受伤会疼，严重还可能会死的普通人。
何必为了一套刻板严苛的模板，将自己反复困在那场矛盾和黑暗之中苦苦挣扎呢？
洛清影沉默了，她此刻的思绪无比复杂。
如果不是老祖的这一番话点醒她。
她当真就已经把自己融入了这场“牺牲小我，追求大义”的论调之中。
嫪知道她还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这些，所以就没有再开口。
这下是彻底安静了，奔波了一路的嫪，干脆闭上眼睛养精蓄锐，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然而另一边，遥远的剑宗里，五六个脑袋挤作一团，乔姝直接被这群人包围。
最心急的莫过于陆墨珩，他对于嫪抛下他们，自己一个人去当英雄的事情意见不小。
所以在得知乔姝有办法将他们送去嫪的身边，顿时来劲了，一个个心急如焚将小姑娘包围。
乔姝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师伯师叔们的目光太过热烈，她有点受不住。
好在乔姨及时看穿了女儿的苦恼，上前将他们几个推出去好几步远。
“你们且在此等着，给囡囡一点空间让她研究。”
萧以寒轻咳一声缓解尴尬，“也是，我们先去看看防御阵那边布置得怎样。”
一个时辰后，这帮人去而复返，恰好乔姝已经做完准备工作。
她激动着对他们开口，“师伯师叔们！已经成功了，只要再往此处注入灵力，便可启动法阵抵达师父身边。”
陆墨珩已经迫不及待，“那还等什么，快过来！”
萧以寒等人迅速站在阵法的中心，等待传送。
这时，院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白昊天眉头紧蹙看着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萧以寒第一次有些心虚，他们几个准备增援嫪的计划可是瞒着白昊天进行的。
没想到就差一点，还是被发现了。
谁知白昊天早就看穿他们的想法，只是上前冷哼一句。
“启动法阵不需要消耗能量吗？你们那点子力气还是省省，留着帮洛丫头多一点。”
萧以寒有些不可思议看着他。
“师尊你当真不阻止我们吗？”
白昊天吹胡子瞪眼狠狠敲了一下萧以寒的脑袋，“本尊是那样不通情理的人吗？”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默契点头。
气得白昊天都想找个锤子好好敲敲这帮不开窍的傻小子。
“大难将临，谁也无法置身世外，你们有此心思，我如何能不支持？”
“你们就放心去好了，剑宗这里，本尊倒还能支撑一些时日。”
萧以寒羞愧抱拳，“师尊大义，弟子们定当全力以赴。”
白昊天朝他们挥挥手，“搞这么煽情做什么？又不是不回来。”
“记住，你们哪一个都不能少，必定全须全尾给我平安归来！”
“知道了！”
戴着面具的阿浪忽然把试图混进人群的乔姝揪了出来，“你一个小丫头还是别跟着了，万一出了意外，你师父非扒了我们所有人的皮！”
被抓住的乔姝满脸遗憾，“我很乖的，绝对安静在你们之中不闹事。”
“那也不行！”
白昊天也顺势拉住了乔姝的衣袖，“你这孩子，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乖乖在这里陪着师祖，等你师父师伯们凯旋归来就是。”
乔姝低垂着头应了一声，“好吧。”
白昊天深吸了口气，“准备好便开始吧。”
他缓缓将灵力注入法阵，然而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东西，下手有些没轻没重，原本至少两日才可抵达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