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犹豫了下，怀疑地看向常津，看了一眼她收回目光。
看着手里的老年机犹豫不定。
“阿姨，你不给我们看，我们怎么能查你儿子的下落呢？”季岚提醒道。
妇人咬了下牙，将手机递给他们，她叹了口气伤心道：“就是这个当初我儿子发来的就是这个。”
常津看完短信上的内容，眉头拧在一起，邓石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常津将手机递给季岚，让她和简穗一起看。
“怎么样，警察同志，我儿子是不是没有想抛弃我和他爹？”看着他们逐渐凝重的表情，妇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邓石雷叹了口气：“阿姨，你当初应该早点来报警的，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你就应该来报警。”
妇人的表情僵在脸上，她下颌的肌肉微微耸动了下：“……什么意思？”
看着几人沉重的表情，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沉默了几秒，低声问道：“是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他们出事了？”
说到这里，妇人的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唉，你们要是当初早点来报警，我们警方找起人来也能容易点，现在。”邓石雷再次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恐怕现在，李德志的两个儿子都凶多吉少了。
眼看着她还要不休不眠地哭下去，常津开口打断了她的哭声：“你儿子的照片有吗？”
“有有。”妇人忙不迭应道。
李德志看了眼哭的没完没了的自家老婆子，又看了眼说话的常津，他整个人仿佛承受了重大打击，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看上去疲惫不已。
他呼出一口长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去给你们拿。”
再次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一张全家福相框，照片里面的李德志和他老婆看上去还没现在这么老，起码人看着很有精气神，哪怕只是张照片，但他们还是能看得出来他们的状态很好。
不像现在，看上去死气沉沉。
家里也是灰扑扑的一片，能看出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做别的事了。
李德志看着上面的人，别过头不敢再看，声音低压：“这就是我的两个儿子。”
常津从他手中拿过相框，发现他眼角有些湿润，如果不细看的话，恐怕发现不了。
他看着照片里的两个男人，越看，眉头拧得越紧，抬眼看向简穗和季岚。
季岚也是目瞪口呆的样子，碍于李德志和他老婆在这，她不敢表现得太过于惊讶。
如果被老两口知道他们儿子遭遇的事情，恐怕老两口会一蹶不振，到时候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德志用力地挤了挤眼睛，将眼眶的湿润都憋了回去，佯装无事发生般看向常津，自嘲地勾起唇角笑了笑：“我就知道那兄弟俩不要我和他妈了，狼心狗肺！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回来看一眼我和他妈，我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儿子？”
“你别说了！就是你天天这样骂他们，他们才不肯回来的！”
李德志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他们都被你这个妈给惯坏了！惯的不知天高地厚，连自己老子都不认了！”
眼看着俩人的阵仗有种越吵越凶的架势。
常津忙开口打断了他们喋喋不休的吵声：“先别吵了，说说你们儿子失踪前都发生了什么。”
李德志鼻孔里重重地发出一声冷哼：“就是说找了个高薪的工作，准备出去去干活赚钱，刚开始说的还挺好的，说赚到钱了怎么怎么的，结果后来人都不回来了，发了那么一条短信之后就什么消息都没了，我和他妈给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有接过，那兄弟俩就是两个白眼狼！”
“你不许这样说我的儿子。”妇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哭着打断了他的话，“你没听到警察同志说儿子是被逼的吗？”
末了，她补充道：“就是我老伴说的那样。”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已经大概知道了，常津点点头：“好的。”
李德志嘴唇翕动了下，犹豫地开口：“警察同志，我儿子……他们还好吗？”
虽然他已经预料到了结局，可他还是想从警方嘴里听出答案。
常津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嗡”的一下，李德志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连着看常津他们的眼神都有些重影。
李德志勉强用手撑住身子，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身受重负，嘴唇动了动：“……怎么会这样？”
妇人感觉自己眼前一白，身形不稳，差点晕倒过去。
李德志看到她要栽倒下去的身子，眼神暗了暗，连忙走过去托住她，坐在她身边支撑住她的身子。
又把桌上的水杯端到妇人嘴前，哑声道：“喝点吧。”他顿了顿，接着继续说：“警察同志只是让咱们做好心理准备，没说儿子出事了，所以咱们儿子肯定没事，好多人都说他们都是有福气的娃娃，肯定没事的。”
说到最后，他不知道是在安慰老婆，还是在安慰自己。
妇人喝了口水，脑子这才恢复了一点清明，听着李德志的话，她也一点点地恢复了一些力气。
看向常津他们，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话语：“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是不是……看到我儿子了。”
李德志也闻声期待地看向他，眼中带着希翼。
被他们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常津心底复杂，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否定。
“目前还不确定，我需要你们的头发去做dNA比对。”
闻言，李德志忙拔了一根头发交给他们：“一根太少了，万一弄丢了怎么办？那样我儿子就回不来了。”他嘴里念叨着，又拔了几根头发交给他。
常津装进证物袋里保存好，起身站了起来：“如果dNA结果比对上了，我会告诉你们，但是。”
顿了顿，常津神色复杂，接着刚才的话接着说：“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得做好心理准备。”
老两口状态看起来明显比刚才好多了，一时间又哭又笑的，听到常津的话忙点头：“好的警察同志，我们知道了。”
从李德志家出来后，几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邓石雷看着他们的状态，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有下落不是好事吗？你们为什么看起来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