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佩琳面色很不好看地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她迟疑了几秒后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警方还没有抓住凶手。”
简穗愣住,完全没有想到答案会是这个。
她又想到了记忆最后面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
她会是凶手吗?
自己失去的记忆和她有关吗?
脑海里出现一连串的疑问,简穗头痛地捂住了头,面上的血色尽褪,一脸痛苦,连着呼吸都有点急促。
郑佩琳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声,不由得担忧地盯着她的方向。
天色已经不知不觉暗下来了,现在她想看清简穗的身子轮廓都有点困难。
“穗穗,你还好吗?”
简穗咬了咬舌尖,这才让自己勉强清醒了下来。
她沙哑着声音“嗯”了一声。
柜子里变得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郑佩琳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穗穗,你现在要吃饭吗?”
简穗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她推开柜门从柜子里走了出去。
郑佩琳愣了愣,面上染上喜色,反应过来后跟在她后面钻出柜子。
她忐忑地看着简穗:“穗穗,裴爸爸做好了菜,我们一起过去吃点?”她说话的语气很不确定,落在简穗身上的眼里满是不安。
“不用了,我点外卖。”简穗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拒绝了她。
闻言,郑佩琳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空荡荡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走了,她想抓却抓不住。
“好吧。”她强撑起一抹笑。
她看了看简穗,见她连个眼神都不想给自己,心里的失落感更重,她眼眸暗了下来。
“妈妈先回去了,穗穗要是有事情记得联系妈妈。”
简穗没有说话。
郑佩琳不舍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关上房间门。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感觉自己手上的力气全然卸了下来,她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郑茜月,她咬了咬牙。
……希望简穗父母的死和郑茜月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郑佩琳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简穗扭头看向门口,她脸上一片冷肃,没有任何表情,垂在双腿两边的手指指尖微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
她总感觉,郑佩琳有事情瞒着她。
但是她又说不上来瞒了她什么。
她垂下眼睑,想起郑佩琳种种的反常行为,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她心底悄悄发芽。
该不会……郑佩琳是她父母双亡的凶手吧?
这一夜,简穗睡得并不踏实。
翌日。
她照常坐上常津的车,常津一眼看到她眼下的乌青,心脏微不可见地抽痛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害怕简穗会看出异样,他连忙收好了自己的情绪。
关怀道:“怎么了?没睡好?”
简穗摇了摇头,一脸疲惫地靠在副驾驶座椅上。
“没有。”说着,她闭上眼睛。
常津趁着空闲看了她一眼,见她什么都不想说,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忽然,他听到简穗开口的声音:“常津,杀害我父母的凶手,真的还没有抓到吗?”她的语气听起来很疲惫,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口的。
意识到这个可能,常津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捏的他生疼。
再听到简穗问的话,他自卑地垂下了眼眸,连着呼吸都放轻了一些,好一会儿,他才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没有。”
简穗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
但常津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简穗身上散发出的受伤气息。
想了想,常津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我当年还没有成为警察,是后来听我师父说,说当年他们把所有的都排查了,都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说完常津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你是当年唯一的目击证人,但因为你当时承受了失去双亲的痛苦,所以导致你失忆了。”
说实在的,简穗忘记当年的灭门惨案,在师父他们看来这也是好事一桩,就没有选择听从心理咨询师的建议,刺激简穗让她找回当年的记忆。
简穗沉默地听着他说完这些话。
“其实……”常津抿了抿唇,余光偷瞄了她一眼,“我想着等闲下来去找我师父,问问他当年的案件,可因为蓝沁的案子太忙了一直没有找到时间。”
听到这里,简穗睫毛颤了颤。
她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落在常津身上。
“你师父?”
常津抿着唇点点头,眼眸暗了暗:“当年的案子,是我师父经手的。”
闻言,简穗“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发出一句疑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可以。”常津点头,只是害怕会揭开简穗血淋淋的伤疤,让她更难受。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公安局。
今天是周五,常津和他师父早在昨天就约好了下午要见面,常津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简穗。
简穗沉默了几秒,忽然看向常津,认真地道:“我想见见蓝沁。”
常津一愣,但也没说什么:“好。”
审讯室。
蓝沁比起之前的状态差了很多,肤色蜡黄,眼下挂着一片乌青,眼里也是无精打采的,仿佛一潭死水,看上去很是狼狈。
蓝沁不耐烦地看了眼简穗:“你们真的很烦,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不会说,你们到底还有什么要问的?求求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蓝沁。”简穗认真地喊出她的名字。
蓝沁抓了抓头发,手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有事吗?没事不要喊我,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好不好?你真的很烦!”
简穗看着这样的她,眉头蹙在一起,她拍了拍桌面,强行将蓝沁的注意力拉回来,声音森冷:“我父母的死,你是不是知道内情?”
观察室内的季岚看着她一脸担忧:“简穗不会出什么事吧?”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简穗身上的故事,心底复杂万千。
但更多的,都是对简穗的心疼。
有这项共享凶手犯罪视角的能力就算了,没想到她还经历了灭门惨案,她不敢想象,简穗身上到底承担了多少不属于她的压力。
“应该没事吧?”杜若风看着简穗身边的人,不确定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