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城的日子过得很快,参观参观雕刻展,再同刘太太听听音乐会,去看看海。
平静得沈清窈差点要沉溺其间,真要以为自己是应缚雪的未婚妻了。
直到一通电话的到来。
“您好,请问是沈清窈小姐吗?我们是琢玉雕刻大赛的主办方。有件事需要同您说明一下。您的参赛资格被取消了。”
沈清窈蹙眉问道:“为什么?我递交报名表之前,仔细看过文件,我符合参赛资格。”
“我们这次赛事是由公司赞助,现在又有新的赞助商加入,当然会对参赛资格进行进一步的审核,还请您谅解。”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
沈清窈顾不得难过,赶紧去搜索点开了比赛官网。
头版滑动的页面上,徐庭安同主办方的合照清晰可见,黑字紧紧排列着:
热烈欢迎繁星珠宝设计公司,加入本次大赛项目,助力青年雕刻家成长。
真是很滑稽的。
她心想。
徐庭安拿了她家的股份,就来锲而不舍地欺负她这个遗孤。
而她确实没有招架之力。
不过普通人只要能另辟蹊径,总能在现代社会活出人样,倒不一定要舍掉尊严。
至少她可以去国外读书,不一定事事都要顺着徐庭安的意来走。
他也不一定能有那么多钱,时时刻刻都来拦她的道。
这样一想下来,她顿觉浑身轻松。
然而徐敬西的电话,却在下一刻打了进来:“沈清窈,我爸回国了。你不回家看看?”
沈清窈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她前一分钟才被他们欺负过,现在他们就又能亲亲热热来叙旧了。
她起了一点恶劣的心思,说道:“我倒是想回家,可是应先生不让我回来啊。”
徐敬西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质问道:“你怎么还跟他纠缠不清呢?你搞清楚没有?你是我的未婚妻,又不是他的!”
“那又怎样呢?”
沈清窈淡淡地说道:“当初是你亲手把我推给他的。现在他说要退婚可以,得跟他睡够一百次才行。
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按照原定时间,跟你订婚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好日子,我也想尝试一下。”
徐敬西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却难得耐心劝道:“你别被他迷惑了,他除了钱以外,还有什么?你就这样白白地被他玩弄,你傻不傻?
你不要跟我赌气,好好想想,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沈清窈只觉得可笑。
这些话,是曾经的她最想听到的,但现在这些对她毫无意义。
徐敬西凭什么以为,随便哄哄她,她就能继续死心塌地爱着他?
她曾经以为救命之恩,可以超越一切,但那样天大的恩情,还是被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痛苦消耗掉了。
即使没有温蕊心,她同徐敬西也迟早会分开。
“好啊,”她模仿着他过去惯有的戏谑语气,说道,“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