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
应缚雪忍不住唤了她一声,见她诧异地看过来后,轻声道:“你最近几个月,除了定期产检,都待在家里,好吗?”
沈清窈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我出门有什么不好吗?而且我出门的次数,一直都不多。”
“我怕你会遇到危险。”
应缚雪强忍着难言的嫉恨,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港城那边很多有钱人的妻儿都会被劫匪盯上,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皎皎,我实在很担心你的安危,我不希望你出事。”
他随后讲了好几个例子,让沈清窈听得有些害怕,忍不住靠他靠得近了些,抱住了他的胳膊,说道:“你别讲了,一想到你还要出国忙工作,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我就有点害怕。”
应缚雪颇有些意外地问道:“你先前,不还是一定要让我去么?家里还有很多人,林飞贺就在隔壁,再雇人的话,他也能找到。”
“那不一样,”沈清窈反驳道,“他们都不是你。你总是不会伤害我的。”
应缚雪怔忪了片刻,心绪因为她的话平复了些。
她信任他。
即便有了早上那一出后,她还是会依赖他。
“你说得不错。”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尚且还很平坦的小腹,又道:“我永远不会舍得伤害你。但,皎皎,你喜欢过纪映澄吗?”
他忽然就转移了话题,令沈清窈有些猝不及防,很是惊讶地蹙眉道:“你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成天都疑神疑鬼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激素的影响,让她的情绪远不如过去平稳,一把就打掉了应缚雪的手,生气地说道:“你要是看不惯我,趁早说就是了,别老是拿我来撒气!”
应缚雪被她打得一懵,片刻后却又无声地笑了起来,绕到她身前,捧着她的脸,说道:“你不是要我给他道歉吗?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了。
就是想着,纪映澄那样的人,钢琴天才,一定是很招小姑娘喜欢的吧?他当时待你又好,你真的没喜欢过他?”
“我那时候才多大啊,十来岁而已啊!”
沈清窈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应缚雪,你动动脑筋想一想,我会早恋吗?就是早恋,那也太早了些。”
“那你当时对我是什么感情?”
应缚雪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你喜欢我吗?对我有过好感吗?哪怕是玩伴之间的,有过吗?”
沈清窈有些无奈了,问道:“你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应缚雪仔细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说道,“就算会让我难堪,我也不想听到一点虚假的东西。”
“不会难堪,但是,我那个时候还挺想要个弟弟的。
你那个时候又瘦又黑又小,脾气还很差,就同我心目中的弟弟一模一样。”
沈清窈回答得毫不心虚,又说道:“我当然对你有感情,我拿你当我的好兄弟呀,我们之间是亲情,要不然我那时,怎么老让你管我叫姐姐?”
等到知晓应缚雪年纪比她大,那还是前不久的事。
只是应缚雪当时很不乐意,也就没有叫过一次。
他现在也依旧很不乐意:“我们是青梅竹马,算哪门子的好兄弟,就没有这种说法。我很早就想好了,长大了要跟你结婚的,谁都没有你重要。”
“那你思想很复杂,你很早熟,小小年纪就胡思乱想,以后孩子不能成你这样。”
沈清窈立刻一句一句地驳了回去,半分不理会他的表白,侧过身就往屋里走。
应缚雪被她气得要发抖,一时又疑心起她对他只是感激,只是所谓的兄弟情义,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可这几种感情,往往又不那么容易分辨得清。
他更是无从分辨这里面混杂了多少复杂的情绪,只是气只是恨,恨她真的说出了真话,连撒谎骗骗他都不愿意。
他要的是独一无二,只有爱情更具有这种排他性,单纯的喜欢好感都不能够让他满意,更别提什么兄弟情。
那她得有多少好兄弟?
平时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应缚雪总会想方设法地哄了她上床,勉强寻求到一点安心。
但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气他。
阿鹤阿鹤阿鹤!讨厌的阿鹤!
他多么希望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落魄过。
自从她知晓了他是阿鹤,就再没有哄着他爱着他的时候了。
“应缚雪!”
沈清窈在客厅等了老半天,都不见应缚雪进来,只得去到阳台,隔着栅栏喊道:“你怎么还不进来?我想吃车厘子,你亲手去给我洗。”
算了……
应缚雪暂时放弃了,要把沈清窈彻底隔离在屋里的想法,应了一声后,快步往屋内而去。
他没那么想把她变成行尸走肉,那样一具失去生气的木偶,不是他想要的。
再看看吧。
再看看。
他总得再给她一次机会,才能看清,她究竟打算要怎么处理同徐敬西的纠葛。
? ?今天看到一段很有意思的话。
?
多情必多疑,重情的人往往疑心比较重,他老是会怀疑他爱的人,会不会背叛自己。
?
所以情天,往往同时也是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