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
荒谬。
这是沈清窈脑海里先后冒出来的两个词汇。
应缚雪的话背离了她一直以来的价值观和道德感。
让前夫当情人。
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又一向很开放……
“按照你的说法,”她鬼使神差地问道,“我可以拥有好几个床伴吗?西方这样的情况,好像很常见。谁也不需要对谁负责任。”
应缚雪的神色凝滞了一瞬,半晌后不带情绪地开口问道:“你还是对年轻的身体更感兴趣了?”
他就知道。
“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你喜欢的还是今天那个年轻男人吧?他多少岁了?我帮你把把关。”
沈清窈回想了一下,说道:“他刚上大学不到一年,应该是才成年不久。”
应缚雪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难怪你会喜欢,他比我年轻了十来岁。”
沈清窈欲言又止,很想解释清楚她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是在学校里碰到过几次。
可是转念一想,与其让应缚雪继续引诱她强迫她,还不如把这件事拐个弯,以此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反正……应缚雪每次也最多就是吓唬吓唬人,再阴阳怪气几句,从不会真正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还勉强……算是个好人吧。
“不提这个了,你快去睡吧,我很困了。”
从没想过自己才是锁住应缚雪疯狂的那副手铐的沈清窈,相当敷衍地推了推他,说道:“后天回国还要倒时差,得好好休息。”
爱不爱的,再另当别论吧。
她的生活中不能只有这一样。
甚至于连沈家的家业,仿佛都距离她很遥远。
但应缚雪起身之际,忽然说道:“繁星的股份,我拿到了一大半,另外那一点在徐庭安手里。你回国的时候,想要顺道去看看吗?”
沈清窈对从天而降打脸别人的剧情,并不感兴趣。
“我不想总是麻烦你,”她想了想,说道,“在跟他们纠缠了那么久之后,我对这些东西,反而没有那么在意了。
我父亲曾经告诉过我,没必要死守着旧物,反而忽略了人本身。所以我到现在,没有那么憎恨他们了。
不是圣母心,不是已经原谅,更不是佯装自己占据上风。而是不想再被这些东西所左右。
很久以来,我都被人用这些控制着。真的是,没意思极了。”
应缚雪问道:“徐庭安手里的股份,是代你持有的,你也愿意放任下去吗?”
“我委托了律师。”
沈清窈笑起来,说道:“既然有所猜测,我当然要选择轻松一点的方式,总要试一试的,而不是求着别人来放过我。”
而别人总有成千上万个理由不会放过她。
“而你也要试一试。”
沈清窈继续说道:“我喜欢你,但我眼下的处境,我更爱好的东西,注定了我不能继续和你在一起。
我们的价值观相冲突了,阿鹤。你也应该有你热爱的事业或者爱好,不要把我视作你的精神支柱。你这是在助长我,妄想卑劣地占有你的气焰。
你不是喜欢琉璃吗?你当时展示给我看的那只蝴蝶,特别漂亮。你可以继续热爱追逐下去的。”
应缚雪不认同她的观点。
他该追求的,都已经得到了。
他不觉得已经取得成就的领域,还需要他一直充满激情地探索下去。
但是沈清窈不一样。
她全身上下洋溢着的东西,都是他从来没有过,以后也没办法拥有的。
沈清窈有各种各样凡俗的欲望,但她总能做出最使人安宁的选择。
他只有同她待在一起,才能获得片刻的喘息和平静。
他深知自己的病态,但并不排斥。
他深爱上了这样好的一个人,可要比应南芍幸运不少。
但他可以为她装成一个正常人。
只要她喜欢。
“……我是有要拾起这个爱好的打算。”
他言不由衷地说道:“我还新养了两只德文和三只缅因猫,它们都很可爱。每次看到它们开开心心地吃猫条,我都没工夫想念你。
所以在看到你跟那个串儿讲话时,我都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因为我有了同理心,我知道你偶尔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就像我们的儿子,他也需要有自己的自由和选择。”
这一袭话,说得应缚雪尴尬别扭得不行,甚至还有点让他为自己作呕。
但在看到沈清窈明显放松欣慰了许多的眼神后,他悄然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总算是找对了方向。
“那个律师进展如果不大顺利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找证据。或者,你需要见见你父母曾经的故友吗?”
应缚雪早就找到了那个曾和苏湛、沈摇光以及徐庭安了解最深的人。
但他不打算直接说出来,以免让沈清窈察觉到他的无孔不入。
先由她提出来要求,对他会更好一些。
既然他的真面目,得不到她的欢心,那他也没必要再真实下去了。
“可以,”沈清窈不做他想,说道,“我爸妈去世的时候,我年龄不算太小。但也没有到能够分享家里的事情的年纪。
很多事情,我其实都不太清楚的,能听一听也好。不过要是你不太方便的话,就算了。”
应缚雪眼眸幽深了一瞬,说道:“没什么不方便的,伯母伯父当年也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人,认识他们的人不少。
就算我们离了婚,中间总还有观澜在,也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