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窈第二天赶到民政局的时候,应缚雪已经抱着沈观澜在门口等着了。
她的眉心跳了跳,质问道:“你就非得要带着他一起过来?”
应缚雪没觉得自己不对,理直气壮地说道:“总不能瞒着他,这样以后揭穿了,他会更难过。”
沈清窈愤怒到了极点,道:“应缚雪!”
应缚雪这才把沈观澜塞到林飞贺怀里,吩咐他带孩子上车后,又回头对沈清窈说道:“我不拦你,我也拦不住你。但有些现实,你总要面对。”
沈清窈的情绪低落下来,默不吭声地跟他进去拿了离婚证,又一言不发地要走。
应缚雪叫住她,说道:“皎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沈清窈勉强维持住平静,问道。
“我现在不高兴,我谁都不想见。”
应缚雪叹了一口气,伸手放在她的肩头,轻声道:“离婚是你强求的,怎么现在还要我来安慰你?皎皎,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沈清窈瞪他一眼,说道:“这不都是被你逼的吗?我们性格不合适,我能有什么办法?”
“行行行,”应缚雪举手投降,又道,“那个人你一定想见的,是你父母过去的大学老师。毕业过后,他们还经常回去看他。”
沈清窈蹙眉回想了好一会儿,苦恼地说道:“他们从没跟我提过这个人。”
“这不很正常吗?”
应缚雪不以为意,又道:“你有很多事情,也不想让沈观澜知晓。即便是父母,是亲人,也会有秘密存在。不像我——”
他笑起来,说道:“皎皎,除了监视你这件事,我对你没有任何秘密。我也很想克制着,去当个人的。”
沈清窈抿了抿唇,心知他说的都是真的。
应缚雪是不管好的坏的,都一股脑儿坦诚给他,也不管她能不能接受。
“那你现在,这个时候在想什么?”
她突然很想探究一下,他这个时候的心理状态。
应缚雪眸色深了深,轻声说道:“我想要你,皎皎。”
见她愣神,他又重复道:“每次见到你,无论你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只有这一个念头,我要你。
即便是在小时候,还不懂男欢女爱。我也发自内心地嫉妒过纪映澄,嫉妒过所有能得到你目光流连的人和事,我只想要你看着我,永远只看向我。”
沈清窈的心跳陡然乱了几分。
她别过头,不去看他仿若撒了碎星般的眼睛。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贪心……但是,你能不能暂时不要找别的女伴。
我想再考虑考虑,如果你能一直正常下去,不要限制我的行为,我们可以重新做朋友。”
至少在她非要离开他的这时候,他还能维持住面上的和平,替她着想。
沈清窈不是铁石心肠。
在原则问题不再存在的基础上,她可以尝试着再给应缚雪一个机会。
“但是你如果,”她又继续说道,“有了别的女人,不管是不是真心的,一旦你跟别人有了关系,我们就结束。”
应缚雪垂下眸,终于听到了这个费心算计之下的好结果。
比他在生意场上谈判还要更来之不易,他很难完全理智地筹谋去一步一步去软化沈清窈的心。
但好在,还是做到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