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解除后的日子，总是带着点不真实的平静。
薛南靠在复仇者大厦训练室的墙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榨干了的咸鱼，连翻个面都嫌累。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自我折磨，而罪魁祸首，就是他视网膜上那个鲜红刺眼的数字。
【当前总积分：-5148。】
“我上辈子是刨了你家祖坟吗？”
薛南对着空无一人的系统面板，在心里发出了第108次灵魂拷问。
距离上次浩克失控事件已经过去一周了。
班纳博士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托尼也加固了实验室的所有线路，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除了他，一个身负巨额“网贷”的穿越者。
“呼……”
薛南长长吐出一口气，从墙边站直，再次走向那个可怜的，已经被他捶了半个小时的高科技沙袋。
沙袋的显示屏上，清晰地记录着他每一次重击的力量。
“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
【峰值力量：1.28吨。】
薛南皱了皱眉，这个数字已经半个小时没有变过了。
他后退两步，深呼吸，然后猛地一个冲刺，拧腰，送胯，一记鞭腿狠狠地抽在沙袋上！
“嘭——！”
【峰值力量：1.53吨。】
还是这个数字。
他不信邪，又跳上了旁边的超高速跑步机，将速度调到了极限。
履带疯狂转动，带起的风吹得他头发乱舞。
他的双腿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整个人像一头追逐猎物的猎豹。
【瞬时最高速度：61公里/小时。】
依旧是那个他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数字。
“淦！”
薛南一拳砸在跑步机的扶手上，从飞速转动的履带上跳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了。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身体数据已达当前阶段瓶颈。】
【力量：85.2%（对比模板：美国队长）】
【速度：84.9%（对比模板：美国队长）】
【反应：85.5%（对比模板：美国队长）】
一连串的数据像是在无情地嘲讽他。
“美国队长的八五折青春版？”
薛南自嘲地笑了笑，“还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打折货。”
自从注射了那份稀释版的超级士兵血清后，他的身体素质就一直在稳步提升，直到最近，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无法寸进。
他疯狂地在系统商城里翻找，试图找到什么便宜又好用的突破药剂。
【基因潜能突破针（初级）：3000积分】
【神速力碎片（一次性体验卡）：8000积分】
【龙象般若功（第一层速成版）：积分】
薛南的嘴角抽了抽，默默地关掉了商城。
这些东西，他一个都买不起。
他现在就是个给系统打工的牛马，不仅没有工资，还倒欠了五年都还不完的KpI。
就在这时，一行小字慢悠悠地从系统面板下方飘过。
【温馨提示：宿主可通过完成【专属英雄成就】或吸收【特殊能量源】来突破当前瓶颈。另，距离首次还款日还有23天，请宿主努力工作，早日还清贷款哦~啾咪~?】
那个心形符号和“啾咪”的颜文字，让薛南的拳头硬了。
他严重怀疑这个系统的前身是个催收公司的AI，还是专门负责校园贷的那种。
“我拿什么还？拿我的命吗？”
薛南在心里咆哮。
他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发现自己太过依赖系统的兑换功能了。
遇到危险就想着买道具，能力不够就想着换血清。
结果呢？欠了一屁股债不说，连自己的战斗风格都没形成。
说到底，他现在最强的个人特色，可能就是“负可敌国”了。
“嘿，小伙子，沙袋可没欠你钱。”
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薛南回头一看，史蒂夫·罗杰斯正端着两杯水，微笑着向他走来。
这位传奇英雄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背心，裸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薛南心里瞬间有点酸。
这就是100%原装正版的美国队长，再看看自己这个八五折的……
人比人，气死人。
“只是热身，队长。”
薛南接过水杯，掩饰着自己的沮丧。
史蒂夫在他身边坐下，看着沙袋上没有变化的数值，了然于胸。
“遇到瓶颈了？”
“嗯。”
薛南也没隐瞒，闷闷地喝了口水，“感觉自己就像个半成品，不上不下的，卡住了。”
史蒂夫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薛南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我刚醒来那会儿，也总有这种感觉。世界变得太快，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像个被时代抛弃的老古董。”
薛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美国队长也会有这种迷茫。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试着去做我唯一知道该怎么做的事——帮助别人。”
史蒂夫的眼神清澈，“薛南，一个英雄的价值，从来不是由他能举起多重的东西，或者跑得有多快来决定的。而是当考验来临时，你选择站在哪里，你选择保护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薛南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英雄不是一组漂亮的数值，而是一系列艰难的选择。”
薛南沉默了。
史蒂夫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
是啊，他总是在纠结自己的力量不够强，积分不够多，却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谢谢你，队长。我……”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史蒂夫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去休息一下，或者……找托尼聊聊？他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说完，史蒂夫便起身离开了。
训练室里又只剩下薛南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史蒂夫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艰难的选择吗……”
可他现在面临的最艰难的选择，是怎么在23天内搞到5148积分啊！
道理他都懂，可欠债的焦虑是实实在在的！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他需要一场战斗，一场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战斗！
他要赚积分，要还债，要突破瓶颈！
他要证明，就算是个“八五折”的版本，他也不是个废物！
仿佛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呐喊，那该死的系统面板，又一次亮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自我证明意愿……以及破釜沉舟的还债决心……】
薛南的呼吸，瞬间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