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一屁股坐在冰冷湿滑的甲板上，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我废了”的气息。
他左臂的骨裂处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这是硬接巴顿一记手刀的代价。
虽然系统贴心地提供了“紧急医疗服务”，但那后面跟着的扣费通知，让薛南觉得这胳膊还不如断了算了。
他看着自己那负到令人发指的积分面板，眼前一阵发黑。
【紧急任务：母舰危机已完成！】
【综合评价：b+（宿主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但仍造成了巨大损失，且未能第一时间阻止危机爆发，挽救科尔森探员生命，综合判定为b+）。】
【奖励结算中……】
【基础任务奖励：3000积分。】
【评价修正：b+。额外奖励-50%。最终奖励：1500积分。】
【特殊贡献1：‘太阳快下山了’。成功安抚狂暴状态的浩克，避免了母舰的提前解体。奖励‘布鲁斯·班纳好感度+10’，奖励积分500。】
【特殊贡献2：‘破邪显正’。成功解除克林特·巴顿的精神控制，使其回归友方阵营。奖励‘克林特·巴顿好感度+20’，奖励积分1000。】
【本次任务总计获得积分：3000。】
薛南看到这里，心里刚升起一丝“好像还行”的念头，下一秒就被系统无情的背刺打回了现实。
【系统费用结算中……】
【临时技能‘战术大师’（高级版）使用费用：-2000积分。】
【‘三昧真火’超额输出能量损耗费（用于摧毁精神控制核心）：-1500积分。】
【紧急医疗服务（修复左臂粉碎性骨裂，附赠止痛套餐）：-500积分。】
【总计支出：-4000积分。】
【本次任务最终收益：-1000积分。】
【当前总欠款：-积分。】
薛南：“……”
淦！
我辛辛苦苦，又是哄绿胖又是打鹰眼，差点把命搭进去，结果到头来还倒欠了系统一千积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啊！
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欠款，这数字可真吉利，系统你是不是还想祝我发发发啊？
他正对着系统面板无能狂怒，通道的另一头，脚步声由远及近。
史蒂夫、娜塔莎、托尼……
复仇者们陆续从各处走来。
托尼的战甲解除，露出一张沾着油污和汗水的脸。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被砸得坑坑洼洼的金属球，又瞥了一眼旁边靠着墙、眼神依旧有些茫然的巴顿，挑了挑眉：“看来我错过了不少乐子。你们这是……开了个内部派对？”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骚包，但没人笑得出来。
史蒂夫的脸色格外难看，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通道，最后停留在薛南身上。
带着一丝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巴顿会攻击我们？浩克为什么会失控？”
“问你的顶头上司去。”
托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神盾局的安保系统跟纸糊的一样，人家提着个手提箱就上来了，还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托尼？”
史蒂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哦，当然不是，”
托尼摊了摊手，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更浓了。
“我们应该手拉手唱《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顺便一提，那个叫洛基的疯子，是你弟弟吧，大块头？”
他将矛头指向了刚刚赶到的索尔。
索尔握着雷神之锤，脸上满是痛苦和自责：“洛基的所作所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但他是阿斯加德人，理应由我们来审判。”
“审判？等你们那慢吞吞的审判结束，地球都变成废墟了！”托尼冷笑。
眼看一场“复仇者联盟内战1.0”就要提前上演，薛南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心里苦啊。
这帮大爷，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平时谁也不服谁。
顺风局还能嘻嘻哈哈，一到逆风局，甩锅大会就开始了。
“都少说两句吧。”
娜塔莎揉着眉心，声音沙哑，“我们都尽力了，但敌人显然更狡猾。”
巴顿扶着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神里全是痛苦和悔恨：“我……我杀了很多人……我……”
“那不是你，克林特。”
娜塔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被控制了。”
就在这时，一个独眼龙带着一大票黑衣特工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尼克·弗瑞的脸黑得像锅底。
“所有人都到一号会议室。”
弗瑞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得像冰，“现在，立刻，马上。”
薛南内心咯噔一下。
完犊子，班主任秋后算账来了。
一号会议室里。
一群超级英雄，加上一个穿越者，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弗瑞站在主位上，环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三秒钟，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一场袭击，就让我们损失了一半的空天母舰，一位七级特工重伤垂危。”
“我们引以为傲的科技，我们精心挑选的精英，在敌人面前，就像一群……乌合之众。”
托尼想开口反驳，但看了看史蒂夫那张写满“你再多说一句试试”的脸，明智地闭上了嘴。
薛南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现在只想当个小透明，千万别被班主任点名。
【叮！触发临时场景任务：团队的裂痕。】
【任务目标：在会议中，引导团队正视失败，弥合分歧，重塑团队凝聚力。】
【任务奖励：500积分，‘领袖气质’微量提升。】
【失败惩罚：扣除1000积分。】
薛南：“……”
我淦！
系统你是不是玩不起？
这种神仙打架的场合，我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凡人能插上什么嘴？
而且这失败惩罚比奖励还高是什么鬼？
合着我忙活半天，要是失败了还得再倒贴500？
薛南的内心在疯狂吐槽，但脸上还得维持着一副“我很沉重，我在反思”的表情。
弗瑞没有继续训斥，他只是默默地转身，打开了会议室的主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有些年头的黑白录像。
一个穿着二战时期军装，英姿飒爽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
她有着一头漂亮的卷发。
是佩吉·卡特。
薛南立刻认出了她。
史蒂夫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录像里的佩吉，似乎是在一次战后的访谈中。
“战争总是残酷的，我们会失去战友，会遭遇失败，会感到迷茫和绝望。”
“总有人会跌倒，会犯错，甚至会背叛。”
“但重要的是，当我们跌倒时，身边要有人能拉我们一把。当我们犯错时，要有人能为我们指明方向。”
画面里的她，微微一笑，仿佛能看穿时空，看到现在的他们。
“重要的是，我们站在一起，作为一个整体去战斗。因为总有些战争，是一个人无法赢得的。”
录像结束。
史蒂夫缓缓地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她说得对……是我错了。我总想着自己冲在最前面，却忘了怎么去领导一个团队。我把你们当成了士兵，而不是战友。我……向大家道歉。”
他站起来，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托尼脸上的嘲讽和玩世不恭，在看到史蒂夫这个动作时，彻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难得地收起了自己的骄傲，叹了口气：“好吧，我也得承认。我的‘独狼思维’确实是个大问题。我总觉得只要我的技术够牛，就能解决一切。但事实证明，我差点连自己的反应堆都保不住。”
他看向班纳，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还有你，班纳，我不该一直刺激你。对不起。”
班纳博士推了推眼镜，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该道歉的是我。‘另一个我’造成的破坏……我无法推卸责任。”
索尔也沉声说道：“洛基是我的家人，他的罪责，我亦有份。”
看着这帮大佬一个个开始真诚地自我检讨。
薛南感觉自己就像在看什么“感动漫威十大人物”颁奖典礼。
眼看着任务进度条蹭蹭往上涨，薛南知道，该自己这个“催化剂”上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时，缓缓开口。
“吵也吵了，反思也反思了，道歉也道了。”
他顿了顿，环视着这群地球上最强大，也最能惹事的英雄们。
“但我们现在，还是一盘散沙。弗瑞局长把我们召集起来，总不能只是为了开个批斗大会吧？”
“我们需要一个目标，一个共识，一个……能把我们所有人真正拧成一股绳的东西。”
薛南迎着弗瑞探寻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得有一个真正的团队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