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生意比昨晚还好，甚至还有回头客。
在银行上班的付晓双从今天早上起床就开始惦记着下班买卤菜。
昨晚买回去的那些，被她和她的合租室友吃的一干二净，晚上睡觉前她的室友还叮嘱她今天再多买一些。
一下班，她就直奔青年广场，看着被围起来的卤味摊，连忙上前排队。
排了五六分钟，终于轮到付晓双了，她热情地和杜美兰搭话。
“老板，我又来了。”
杜美兰还是第一次被人喊老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叫的是自己，嘴角不受控地上扬着。
“是你呀。”她也认出了付晓双，“你昨晚买了那么多，都吃完了？”
付晓双:“都吃完了，不止我一个，我还有个合租室友呢。”
“我这次可要多买一些。”
她两眼放光的盯着几个大铁盘，“居然有鸭肠了！给我狠狠地装。”
“这个凉拌菜，我要一斤……不，要两斤。”
“还有这个鸭掌，老板，你怎么做的，怎么这好吃。”
“我要六个，再来两个麻辣味的鸭脖和一个猪蹄。”
宋仕川手上动作没停，装完后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你吃的完吗？”
付晓双:“放心，虽然我和我室友都是女生，但饭量都大。”
她看见了坐在旁边啃鸭脖的宋岁欢，立马又道:“鸭脖不切，我整根吃。”
宋仕川:“……行。”
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个买了鸭脖但不让切的了。
而坐在旁边专心致志啃着鸭脖的宋岁欢还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头顶上的五角星也跟着晃悠，白嫩的脸蛋上满是餍足，可爱的让人挪不开眼。
于是，卤味摊前的顾客越来越多，连带着卖果茶和卖馒头的摊位都明显比别家生意更好。
甚至还有好几个带着小女孩的年轻妈妈，买完卤菜后都没急着走，而是询问宋岁欢的五角星头发是怎么扎的。
没办法，孩子眼馋，非要同款。
宋岁安耐心又礼貌地做了回答，在送走又一对年轻的母女后，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蒋晏。
她脸上的笑还没收敛，当即就绽开了更大的笑容，“蒋晏。”
蒋晏走了过来，先是看了好几眼旁边几乎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卤味摊，然后又盯着宋岁欢的脑袋。
宋岁安注意到他的视线，很骄傲的语气，“我扎的，可爱吧。”
蒋晏:……
“……你那是什么眼神？”
蒋晏只好勉为其难，“可爱。”
宋岁安满意了。
而终于啃完了一整根鸭脖的宋岁欢，这才抬起头看蒋晏，“蒋晏哥哥～”
又将戴着一次性手套的右手高高举起，“姐姐，吃完了。”
宋岁安取下挂在她耳朵上的塑料袋，让她把手套摘下丢里面。
今天的客流量已经足够，不用继续在这里搞现场吃播了。
她挤到三轮车后面，和正在帮客人打包的杜美兰打招呼，“妈妈，我和欢欢去买晚饭了。”
“我们在广场玩一会儿再回去。”
“行。”杜美兰分心回答了一句，“别回去太晚。”
宋岁安应了一声，扫了眼三轮车车厢，卤菜没剩多少了。
她再次挤出人群，却刚好听见矮墩墩的妹妹在和蒋晏小声抱怨，试图拉同盟——
“蒋晏哥哥，你也觉得我的头发不好看吧？”
虽然很多人看她，但她感觉那些目光很像爸爸妈妈带她去动物园，她隔着玻璃窗看里面猴子的眼神。
蒋晏滚到嘴边的回答在触及到宋岁安虎视眈眈的眼神后，又咽了回去。
“没有，很可爱。”他说。
宋岁欢:？
她想到了什么，忽然感觉背后一凉，僵住了身体。
但又反应很快，拔高音量，“嗯，我也觉得可爱，刚刚还有好多人夸我呢。”
然后回头，朝宋岁安露出讨好的笑脸，“姐姐～”
宋岁安没好气地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干脆送你去学唱戏好了，这么会变脸。”
宋岁欢眨着大眼睛，脸上充满求知欲，“什么是变脸？怎么学？我已经会了吗？”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宋岁安被噎到语塞。
蒋晏看着她无语的样子，悄悄勾起唇角。
却在宋岁安的目光看过来时，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懒散的样子。
宋岁安狐疑地收回目光，刚刚好像看见他笑了，难道不是在嘲笑自己？
“姐姐？”宋岁欢化身好学宝宝，“你会变脸吗？”
“你可以教我吗？”
没等宋岁安回答，蒋晏悠悠插了话，“她会。”
“还是国家一级变脸大师。”脸上的笑不再收敛。
宋岁安:？？？
果然刚刚是笑话自己了吧！
她气冲冲的目光投过去，却被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晃了眼，比天边旖旎的晚霞还绚烂漂亮。
她心里的不满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算了，干嘛和未来大佬计较呢。
就冲这张脸，哪怕蒋晏这辈子不创业了，也能去娱乐圈里闯一闯，她还是能稳稳抱大腿。
“走吧。”
她一把拉住宋岁欢，怕她又胡说八道，还捏住了她的嘴巴。
“去买吃的。”
本来还想挣扎的宋岁欢立马安静下来，乖乖地任由自己姐姐捏住自己的嘴巴。
“蒋晏，你想吃什么？”
蒋晏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先逛逛吧。”
他目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心中那股怪异感又浮现出来。
刚刚她明明想发脾气，怎么忽然间火气就散了？
她对自己，好像有种异常的纵容。
“宋岁安。”
宋岁安转头看着他，“干嘛？”
“你有想吃的了？”
蒋晏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心中各种质疑的想法却又烟消云散。
“蒋晏？”见他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宋岁安丝毫没有什么害羞的想法，只是没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我脸上有花啊。”
蒋晏:……
获得自由的宋岁欢脆生生地插话，“没有哦姐姐。”
她一本正经地胡诌，“蒋晏哥哥看的是你背后的里脊肉饼。”
她深深地嗅着空气里的香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蒋晏，语气期待，“对吧，蒋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