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后商鹤吟更新了监测日志。
所有从种子文件派生出去的残留节点在晶核碎裂后逐一熄灭了。
她把六层剥离的时间戳和母树应激数据对照着念给苏夜澜听，念到最后说了句数字很对称，像有人算过。
苏夜澜坐在登记台旁边，手里给老赵那盏旧矿灯换电线。
铜锈碎屑沾了满手。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把电线搁在桌上，点开屏幕。
七区诡异管理群。
缝哥的头像旁边冒出一个红点。
有人私聊他，消息被她这个代管账号同步收到了。
发消息的人顶着酒店总经理的系统头像，内容只有三行。
「系统底层还有一段休眠代码，不属于清理程序，性质和种子文件不同，没有攻击能力，不会被任何加密锁反向校验，是一段锁死的跨区传送协议，激活它可以在两个完全隔绝的副本区域之间建立永久通道。」
后面跟了一条缝哥自己的追问：
「老板你这消息我能截图发我代理人吗？她最近很忙，我怕她没空看群。」
总经理回了一句：「发。」
缝哥就真的截图发过来了。
苏夜澜看完那段话。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字。
「代码位置。」
缝哥秒回：「老板说让你问沈叙词。他原话就是这三个字，不是我用AI扩写的。你问沈叙词。」
苏夜澜把手机推向桌对面。
商鹤吟读完消息已经站起来了，她推开档案室的门时门框上的粉笔字被矿灯光映得发白。
沈叙词正蹲在档案柜最深处整理几只旧档案袋。
白大褂下摆破掉的那半边还没补，毛边拖在防滑铝板上。
她抬头看到两人同时进来，把手里那只档案袋放到一边。
苏夜澜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
沈叙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档案袋放回柜子里，站起来拉开最深处那格抽屉。
抽屉里没有档案袋，只有一只贴着已失效火漆印的铁盒，盒盖弹开后里面装着一页折好的纸。
纸面发脆，折痕处贴着透明胶带。
她把纸摊在桌上。
深渊酒店与寂静医院跨区传送通道联合建设协议。
甲方签名，聂清。
乙方签名栏签的也是聂清。
两个签名一模一样，连收笔时钢笔尖在纸面留下的微小拖痕都完全重叠，但已经褪色的暗红印泥里各按着一枚不同的指纹。
苏夜澜把协议翻过来。
背面只有一行字，聂清手写的。
「寂静医院是我建的，和深渊酒店同一天开工，比她早半天封顶。」
苏夜澜从矿坑回来的第二天，商鹤吟在沉默观测台调出了系统底层代码的完整扫描报告。
所有残留节点全部熄灭了。
她把报告同步给老魏，老魏在冷却塔机房回了一条语音，说散热管线的功耗终于降回正常值。
苏夜澜坐在登记台旁边给老赵的旧矿灯换电线。
铜锈碎屑沾了满手。
缝哥在诡异群里发了条消息。
私聊。
他说总经理让他转告一件事：系统底层还有一段休眠代码，不是清理程序那种攻击模块，是一段锁死的跨区传送协议。
激活它能在两个完全隔绝的副本区域之间建立永久通道。
苏夜澜把手机转向商鹤吟。
「问位置。」
缝哥秒回。
「问沈叙词。」
苏夜澜推开档案室的门。
沈叙词正蹲在档案柜最深处，手里抱着几只刚从情报库搬过来的旧档案袋。
白大褂下摆破掉的那半边还没补，毛边拖在防滑铝板上。
她把档案袋放到一边，站起来拉开最深处那格抽屉。
抽屉里没有档案袋，只有一只贴着已失效火漆印的铁盒。
盒盖弹开，里面装着一页折好的纸。
沈叙词把纸摊在桌上，纸面发脆，折痕处贴着透明胶带。
「深渊酒店与寂静医院联合建设协议，聂姨自己跟自己签的。」
甲方签名栏是聂清，乙方签名栏也是聂清。
两个签名一模一样，收笔时钢笔尖在纸面留下的微小拖痕完全重叠，但褪色的暗红印泥里各按着一枚不同的指纹。
苏夜澜把协议翻过来。
背面是聂清的字迹，只有一行。
「寂静医院是我建的，和深渊酒店同一天开工，比她早半天封顶。」
沈叙词从口袋里摸出半截粉笔，在桌上画了一条时间轴。
「聂姨先建的寂静医院，她把医院封存之后才回来建的深渊酒店。清理程序一启动，她把所有来不及转移的玩家全部冻进病房，然后把跨区通道从医院那边锁死了，总经理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诡异。他那条加密频道和聂姨共用同一个密码本，通道的钥匙在他手上。」
苏夜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通道还在。」
「封了二十年，协议上写的是双方管理员各持一把钥匙，聂姨的钥匙是她的戒指，另一把在总经理手里。」沈叙词把协议翻过来，指着乙方签名栏旁边一行极小极淡的字。
「他签的名被系统模糊处理了，但指纹还在。」
商鹤吟把协议举到矿灯下。
被模糊处理的签名位置隐约显出四个字母，最后两个和聂清签名的尾字重合。
她调出总经理的核心代码结构，底层协议里那组被标注为系统预留的加密数据里果然有一段完全匹配的签名密文。
密码本和跨区协议使用的加密规范一模一样。
「总经理不是后来才知道的，他签了这份协议。」
商鹤吟把笔记本合上。
「通道是他和聂清一起封的。」
苏夜澜把手机掏出来。
诡异管理群。
总经理的头像亮着，状态是在线。
她打字。
「通道钥匙在你手上。」
总经理回复很快。
「对，需要两把钥匙同时打开。一把在我这，一把在你手上。你现在权限够了，定位我发给你。」
屏幕上弹出一个坐标。
不在深渊酒店地图上，在沉默观测台扫描范围的最边缘。
入口位置旁边附带了一行备注。
「封存时医院内部还有一批未转移的患者，冷冻状态延续二十年，通道开启后解冻程序自动启动。」
苏夜澜盯着那行字。
老魏那条用废弃散热格栅改的义肢，小语那份被贾善芳截掉的副本奖励，格子衫那本清理者注销后补发的行医执照，所有线索在她脑子里排列重组。
「进去之前帮我叫个人。」
她站起来把保温箱抱进怀里。
「格子衫。叫她带上所有缝合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