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光靠刷d级鬼肯定不够，”他说。
“远远不够，”卢小欣又划了一下光屏。
卢有为看不见她翻了什么，但从她微皱的眉心能猜到大概，系统规则页面，或者经验值槽之类的。
“每二十级有一道坎，系统强制要求完成突破任务才能继续升级，突破任务是单人任务，队友帮不上忙，梦里我连二十级都没升到，连突破任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卢有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单人任务。
这个设定让他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团队作战有队友互相照应，单人的意思就是，他女儿得一个人走进某个危险的地方，一个人面对里面的东西，一个人走出来。
“十级在玩家里算什么水平？”
“第一梯队，目前咱们地区只有我，但这个优势保持不了太久。从十级开始，升级经验曲线的坡度明显变陡了，真正高经验高回报的东西是副本，不过不在他们的推送范围里。副本是系统生成的独立空间，里面厉鬼密度和强度都比外面高一个档次，通关奖励也丰厚得多。我想快一点到二十级，必须进副本。”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去？”
“爸，我不知道前期的副本在哪儿怎么进去，所以明天跟灵调局的交易得您出马了，”卢小欣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知道了，不过你还要抽一些卡，补补装备。”
“嗯。”卢小欣点了点头，自己动手清空了跟前书桌上的东西。
卢有为把账本翻到空白页，“你抽卡，我记账。”
卢小欣重新划开光屏，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
积分余额那一长串数字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约十九点八亿。
“十连抽，先来十轮。”
卢有为在旁边记账，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密而均匀。
第一轮按下去，白光炸完，八个谢谢惠顾。
卢小欣嘴角抽了一下，剩下两格，一张d级怨气符，一张d级显形纸人。
“开门黑，我去洗个手再来，”她嘟囔了一句，把刚得的两个符放在书桌上转身就走。
第二轮，七个谢谢惠顾。
卢有为的笔尖停在纸面上等了好几秒，才等到女儿报出第一件东西：一颗c级回灵丹，一张d级灵光庇护符，一张c级道具缚灵香。
他在对应的栏位里各添一笔，心里默算了一下谢谢惠顾的比例，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
八分之七的空炮，这抽卡的概率也太不讲情面了，他女儿好歹是大客户，就这样对待客户吗？
第三轮倒是提了口气。
七个谢谢惠顾之后蹦出一张c级攻击卡牌，老道士，这个已经有了，凑一对。
第四轮八个谢谢惠顾，两张d级道具，连报名字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第五轮六个谢谢惠顾之后，一张c级铜钟翻了出来，防御卡牌，能撑开一道钟形护盾，扛得住c级厉鬼全力一击，冷却时间两小时。
还搭了两张d级怨气符。
第六轮终于没有谢谢惠顾了，十格全是d级怨气符。
第七轮获得七个d级回灵丹和一个c级反伤盾，该反伤盾能在三秒内将受到的伤害原路弹回，对b级以上厉鬼无效，对b级以下厉鬼和人类玩家有效。
卢小欣想了想，决定把反伤盾分配给陈小风，龟甲盾正面格挡，反伤盾抓时机弹回去，攻防一体。
第八轮九个谢谢惠顾。
九个。
卢小欣看着屏幕上那一排灰扑扑的“谢谢惠顾”字样，沉默了一秒，然后看着最后一张翻过来，d级道具缚灵香。
她把缚灵香的卡面放大看了看，效果是点燃后能让c级及以下厉鬼的行动迟缓百分之二十，持续十分钟。
还行，辅助道具，丢给卢小语用来配合后方警戒。
“九个谢谢惠顾，”卢有为在账本上记了一笔，笔尖在“第九轮”后面顿了一下，“这概率比我想的还低。”
“应该是正常的，我看游戏聊天记录里，很多人都抽不到什么好东西，这也是为什么灵调局还要给登记的玩家发道具的原因，”卢小欣活动了一下手指。
至少咱们财大气粗，不心疼积分。
不，还是心疼。
第九轮按下去的时候，她其实没抱什么期待，只是说好十轮就十轮，说出来了必须得做到。
白光炸完，前八个全是灰扑扑的谢谢惠顾字样，第九格翻出一张d级怨气符。
第十格翻过来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屏幕正中央炸开，把半个书房的墙壁都映白了。
卢有为看不见光屏上的光，但他看见女儿的表情变了——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瞳孔里映着一点极淡的银白色，像有人在她眼睛里划了一根火柴。
“b级替身木偶。”卢小欣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第十轮，前六个谢谢惠顾，后四格连爆了两道蓝光一道银光和一张d级道具卡。
一道蓝光是c级道具大力糖，服用后体能强化百分之二十持续四小时，副作用是时间结束后会非常饿。
另一道蓝光是c级道具体质强化剂，注射后永久提升少量体质，每人仅限使用一次。
那张d级道具卡是一双d级疾行靴。
银光是一把银白色的短刀，刀身修长，刃口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
“b级武器·霜刃。”卢小欣把卡面放大，念出备注，“附带冰霜伤害，对怨气凝成的实体有额外切割效果。”
她抬起头，朝偏厅方向喊了一声：“小文，你的新短剑有着落了。”
卢小文从偏厅探出一个脑袋来，脸上还带着疑惑的表情，心想怎么感觉有人叫他似的？
十轮十连抽全部抽完。
卢小欣把道具清单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卢有为逐笔记录。
新出的道具加上之前盘点归置好的库存，怨气符补到了八十张以上，显形纸人超过五十张，回灵丹d级三十多颗、c级五颗，灵光庇护符补齐了每人两张的配发标准。
体质强化剂给小风，反伤盾也给她，霜刃给了卢小文，疾行靴新添一个备用。
武器分配在第二天早训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