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长远十分激动,“娘~”
冯母满脸不耐烦,指着许兰对冯长远道,“我不是你娘,许家的那个老太太才是你娘!”
许兰也生气了,这未来婆婆也太不讲理了,活脱脱一个恶婆婆的模样。
她长得漂亮,有文化,即便是想要嫁给城里的干部,那也是能配得上的!
她为啥愿意嫁给冯长远?
还不是因为喜欢。
要不是这个原因的话,她能低嫁到冯家?
许兰眼中含泪,眼里有不舍,有倔强,对着冯长远说道,“我爱你,但即便如此,你娘也不能随意轻贱我。就这样吧,以后你别去我家了,对我名不好。”
许兰说完就跑了,那孤寂的背影,那窈窕的身段,都让冯长远欲罢不能,只觉得更爱了。
冯母气的脑瓜子疼,指着没了人影的许兰,一个劲儿地骂“狐狸精”。
冯长远深深地看了一眼冯父和冯母,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随后毅然决然地追了出去。
冯母直呼“造孽。”
冯父心里烦,又拿出了旱烟。
烟雾缭绕在他面前,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冯父不知道什么叫舔狗、恋爱脑,但他清楚,冯长远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
冯父已经做好了老了之后跟老伴儿独自生活在家里的准备。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远在外地,一个一心扑在女人身上,都指望不上啊。
家里发生的这些事,冯长生不知道,马桂芳也不知道。
这两个人,一个一心训练,一个一心要见到丈夫,都没空管冯长远和许兰的破事。
头一次出远门,马桂芳心里发怵,她紧紧抱着狗娃,眼睛一直盯着包袱,全程都绷着脸,生怕眼睛一闭,就会有人来偷她的娃,抢她的行李。
三天,整整三天,马桂芳愣是不敢躺平了睡一觉,两只眼睛熬的通红。
下了火车,马桂芳紧张地左顾右盼。
终于,在看到熟人之后,紧绷着的那根儿弦才松了下来。
马桂芳快步走到赵建国身边,喊了一声“赵大哥。”
赵建国差点儿没认出来马桂芳,这才四五年不见,马桂芳看着就老了许多。
马桂芳穿着洗的发白的旧衣服,皮肤粗糙,干瘦干瘦的,头上都有白头发了。
赵建国是彻底相信冯家人在压榨冯长生和马桂芳了。
五年前,马桂芳刚嫁给冯长生的时候,看着白白嫩嫩的,还是个鲜花一样的姑娘呢。
冯长生比马桂芳大四岁,冯长生今年二十八岁,马桂芳也才二十四岁。
赵建国想到了自己的媳妇儿,他媳妇儿今年十月过三十岁生日,看着比马桂芳年轻多了。
赵建国叹了口气,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弟妹心生同情。
他忍不住安慰,“以后来随军,随军了就好了。”
赵建国接过行李,看到还在喘气的母鸡,也是没忍住笑了。
多么朴实、真挚的女同志啊。
马桂芳一心惦记着冯长生,没忍住问道,“长生还好吗?您能不能直接送我去医院?”
看到马桂芳如此担心冯长生,赵建国心里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看了马桂芳的状态,他还以为马桂芳会对冯长生心生怨怼呢。
担心就好,担心了,证明还有感情。
赵建国不说话,带着马桂芳去了车旁。
车窗降下来,马桂芳看到了朝思夜想的人,没忍住掉下了眼泪。
“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来接我们?”马桂芳将怀里的狗娃往前递了递,“这是咱儿子狗娃。狗娃,快叫爹。”
狗娃不说话,扭过身子,窝在马桂芳怀里,时不时偷瞄冯长生一眼。
原来我爹长这样啊,好帅气,好威风。
冯长生下了车,打开车门让老婆孩子上了车。
一家人坐在后排,冯长生对马桂芳说他的伤已经好了,“都是赵建国!小题大做!”
赵建国撇撇嘴,老赵的名声就是这样被败坏的。
不过为了好兄弟能一家团圆,名声这种东西,坏一点儿就坏一点儿了。
冯长生不打算跟马桂芳说实话。
马桂芳是老实人,旁边还有个精力充沛,啥都爱往外秃噜的狗娃。
不说实话,也不怕他们说漏嘴了。
总的来说,都是为了家庭和谐。
这是善意的谎言!
马桂芳不知道冯长生伤在哪儿了,也不敢让他抱狗娃。
狗娃窝在马桂芳怀里,偷瞄冯长生的时候被冯长生抓包了,顿时害羞得脸都红了。
在家他是皮猴子,在亲爹面前反而变得害羞内敛了。
冯长生掏出一颗大白兔,自顾自地说话,“这叫大白兔奶糖,吃着可甜了,一股牛奶味儿。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吃啊?”
狗娃被馋的口水都流到胸口了,他把手举的高高的,“我想吃!我想吃可以吗?”
冯长生笑着将糖纸剥开,把奶糖塞进了狗娃的嘴巴里。
狗娃幸福极了,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做母亲的,总会因为孩子高兴而高兴。
马桂芳嘴角含着笑,宠溺地看着狗娃,“好吃吗?”
狗娃一脸幸福地点头,随后伸出自己的小黑爪子,把糖从嘴巴里抠出来,捧着湿漉漉的糖往马桂芳嘴边递,“娘吃,娘你吃。可甜了!”
冯长生虽然还在笑,但眼里还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丝嫌弃。
他捏着狗娃的手腕儿,把狗娃的手往狗娃嘴边送,“你自己吃,不用给你娘。”
儿子孝顺是好事,但真不用这么孝顺,有点儿消受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