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存折递给了马桂芳,“以后咱家都是你管钱。”
存折上还有两千三,最后一笔大额取款为六百。
取这六百块是为了让这件事显得更加真实,不是冯长生非要藏六百块的私藏钱。
“这么多钱?”马桂芳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丈夫为他们这个小家存了这么多钱。
马桂芳决定了,不再跟冯长远计较他占大房的那些便宜了。
富有使人慷慨!
这句话一点儿都没说错。
有钱心不慌,马桂芳大手一挥,“买东西去!”
马桂芳风风火火跑出了门,她要把她刚刚精打细算,舍弃掉的东西再添回来。
满满一页纸,小到针线,大到家具、被子、铁锅、农具,全都被她记在了这张纸上。
“要不先去吃饭?”冯长生带着老婆孩子来到了市里。
马桂芳舍不得花钱,外面吃多贵啊,又要花钱又要粮票。
“我饿了。”
冯长生只用三个字就让马桂芳闭嘴了。
孩子他爹身上还有伤呢,不能让他饿着。
一家三口去了国营饭店,冯长生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辣子鸡,一份清炒山药豆角,三份白米饭。
马桂芳倒吸一口凉气,真他娘的贵啊!
狗娃不知道他娘的心已经开始痛了,他又开始流口水了,这些菜,光听名字就好吃。
国营饭店的味道是不用多说的,狗娃吃的满嘴流油。
“香,太香了!要是每天都能吃肉该多好啊!”
那他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子!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贵了。”马桂芳点评道。
她吃完一口,就闭着眼仔细回味着。
经常做饭的人,大概率都能尝出来菜里面究竟放了什么,只是量多量少不好把控而已。
等她回去了就试着自己做,一遍遍复盘,总归能复刻个七八分。
吃完饭,一家人先是去了邮局,给家里回了个信儿,然后就去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扫荡去了。
的亏冯长生是开车来的,要不然东西都带不回去。
东西塞满了一整车,马桂芳抱着狗娃坐在副驾驶,脸上全无任何疲惫,而坐在主驾驶的冯长生累的脑门子上全是汗。
“你们不累吗?”冯长生发出了灵魂拷问。
“不累啊。”马桂芳摇头,眼里的兴致还没退下去呢。
大部分东西都买了,还有一些家具、农具什么的,马桂芳嫌太贵了,冯长生说在部队买更便宜,他们就没买。
回到家里,马桂芳和冯长生忙着安置东西,狗娃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帮倒忙。
忙活完之后三人都挺累,冯长生让马桂芳别做饭了,他去食堂打饭回来。
“食堂的饭菜不贵。”
冯长生提起张开手等着亲爹抱的狗娃往外走。
狗娃好奇地打探着四周,路上遇到冯长生的熟人,冯长生让他打招呼,他就乖乖地打招呼,看着怪让人稀罕的。
这么机灵、讨喜的孩子,在剧情中却变成了傻子,也不怪冯父冯母会产生怨恨,马桂芳会自责愧疚。
晚饭吃的是白菜粉条和二合面的大馒头。
两岁多的狗娃一个人能吃一个大馒头,把冯长生都看惊了。
“别吃撑了,肚子会难受。”冯长生还在担心,马桂芳却面色如常。
“狗娃的饭量就是比同龄人大一些,没事的。”
马桂芳摸了摸狗娃的头,“能吃是福。”
狗娃吃得多,冯父冯母乐见其成,还每天给狗娃安排两个鸡蛋。
晚上煮鸡蛋,中午鸡蛋羹。
小叔子冯长远总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好像狗娃吃的东西是他挣来的一样。
明明是他占了大房的便宜,搞得好像是她纵容狗娃疯狂抢夺家庭资源一样。
以前在家她的气也没那多,现在出来后,想到冯长远她就来气。
是她气性变大了吗?
马桂芳摇了摇头。
是她腰板挺直了!
“怎么了?”冯长生纳闷地看着马桂芳。
马桂芳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小叔子。”
她没把话说完,就是想看看冯长生的反应。
冯长生要是一开口就让她包容的话,她就不说了。
冯长生叹了口气,“长远确实心眼儿有点儿小了。”
他把冯长远对原主的嫉妒挑挑拣拣说了一些。
原主是个好兄长,父母偏心他,他就越发包容冯长远。
冯长远穿的军装、军大衣,用的水壶、手电筒,都是原主寄回去的。
还有冯长远读书,家里盖房,原主也都是毫不吝啬地给予帮助。
冯长远一边在外臭显摆,一边嫉妒原主能去当兵,也是够白眼狼的。
原主十六岁当兵的时候,冯长远才十岁,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啊。
马桂芳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她这个当大嫂的不差了,冯长远的房间是她收拾的,冯长远的衣服是她洗的,冯长远吃的饭是她做的,她给狗娃买的麦乳精和零嘴,冯长远说都不说一声就抱他自己屋里了,她也没说什么。
就这样,还时不时就阴阳怪气。
马桂芳都无语死了,“挺大一个人了,跟狗娃比!”
狗娃他爹有本事,能月月给她寄钱,让她给狗娃买好吃的补身体。
冯长远他爹有啥啊?
就是地里刨食的。
没办法靠爹,就整天盯着哥哥一家,也是不要脸了。
“好了,离得远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跟咱们没关系。”
冯长生说以后就不给爹娘寄钱了。
钱到冯父冯母手里,那就是变相地在给冯长远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