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想娶许兰?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
冯母苦口婆心地劝道,“儿子,你就听娘的吧,娶个像你大嫂那样本分、会过日子的女人,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不好吗?”
那个许兰心眼儿太多,而且看着也不像个会干活儿、会伺候人的主儿。
冯长远沉默了,他心里很乱。
他为了许兰遭受这么多,要是不娶她,他不甘心。
可……许兰还愿意嫁给他吗?
他健康的时候,许家要的彩礼就很多。
现在他瘸了,许家还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吗?
即便是愿意,估计要的彩礼也会更多。
冯长远猛地抓着被子蒙住了头,一副不愿意再交流的模样。
冯母心里酸涩不已,说她让冯父联系冯长生了,看冯长远的腿还有没有治好的可能。
冯长远一听,立马露出了头,让冯母有事儿没事儿就去催一催。
能当正常人的话,谁会选择继续当瘸子啊。
冯母点了点头,“你放心,你哥就你这么一个亲弟弟,他不会不管你的。”
冯母打算每天都去打个电话问一问。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了期望,冯长远的心情好了很多。
“娘,咱们回家吧。”
东躲西藏的时候,他最想念的不是真爱许兰,而是父母和熟悉的家。
冯母让冯长远等一会儿,她去问问医生,看能不能出院。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冯父。
冯父说他已经问过医生了,冯长远随时都能出院。
医院里的病床也挺紧张的,冯长远要是出院了,还能把床位腾出来给更需要的人。
冯父让冯母守着冯长远,他则去办出院手续了。
冯母带的钱不够,冯父又跑回家取了一趟。
忙活了半天,冯家人才终于回了家。
回到家里,冯母让冯长远在主屋先待着,冯长远住的那屋都好多天没打扫过了,里面全是灰。
冯母忙忙碌碌不停歇,累的她老腰疼得直不起来。
冯母想起了马桂芳的好,要是马桂芳在家,这些活儿哪还用得着她干?
冯母将脏衣服和床单被罩抱了出来。
一想到要洗这么多东西,冯母心里就没由来的生出一股焦躁。
烦死了……
老了老了,该到享福的时候了,却还要累死累活伺候一大家子。
冯母看向了修工具的冯父,“老头子,要不,把桂芳叫回来吧。”
军区有食堂,冯长生吃食堂就行了,也饿不着他。
而且冯长生一向独立,也用不着人照顾。
冯母见不得马桂芳在家属院享福,而她这个当婆婆的却要累死累活。
冯母嘴上说她想大孙子了,其实就是觉得马桂芳回来了,她就能轻松一些了。
“不行!”冯父直接回绝了冯母。
“媳妇儿是给长生娶的,不是给你娶的。”
冯父说孩子不能长期跟父亲分开,要不然跟单亲家庭的孩子有啥区别?
“懒死你算了!”冯父站着说话不腰疼,“以前没娶儿媳妇的时候,你咋干的好好的?”
冯母被噎得说不话来。
好久之后才气呼呼地开口,“不是你伺候一家人,你当然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了!累的不是你!”
冯母把脏衣服扔在地上,“你洗!”
冯父瞪着眼睛,理所当然道,“我哪会洗衣服啊?一直不都是你洗的吗?”
冯母越听越气。
什么叫一直是她洗的?
她嫁到老冯家,就该给姓冯的人洗一辈子的衣服吗?
冯母瞪了冯父一眼就进了屋,留冯父一个人对着一堆脏衣服沉默。
后面衣服还是冯母洗的,因为她看不上冯父干的活儿。
不使巧劲儿,也没个章程,就那么硬搓,衣服搓坏了恐怕也洗不干净。
冯母骂骂咧咧把活儿干了。
第二天她就给冯长生打了电话,先是问了冯长远的事儿,冯长生说还没打听好。
随后冯母又问冯长生的身体好些了没有,她想狗娃了。
冯长生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住了,怪不得会问他身体好没好,原来是想让马桂芳带着孩子回家当牛做马。
冯长生没说他的身体好没好,直接说马桂芳以后都不回去了,他在哪儿,马桂芳和孩子就在哪儿。
被冯长生戳中了自己的小心思,冯母脸色很不好看。
她最偏心冯长生了,可是这个儿子依旧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不舍得媳妇儿吃苦受累,就能眼睁睁看着亲娘吃苦受累?
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冯母气的挂了电话,临了还让冯长生别忘了帮冯长远打听腿的事儿。
冯长生淡淡地“嗯”了一声,实则根本没想管。
憋了一肚子气的冯母回到家里,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冯母语气很不好,问许兰,“谁让你来我家的?”
许兰的两个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了。
她抽噎着回答,“婶子,我听说长远受伤了,过来看看他。”
实际上是许家人无意间得知冯长远腿瘸了,催许兰来要钱的。
二百块钱呢!可不能打水漂了。
要的慢了,冯家没钱还他们了咋办?
许兰是真的很难过,她的爱人成了瘸子……
她,要失去她的爱情了吗?
嗯,爱的就是这么不值一提。
彩礼不给够,爱没了。
爱人瘸了,爱也没了。
跟好日子比起来,许兰的爱,显得十分廉价。
偏偏冯母还要挖苦许兰,“这么在意我们家长远啊?那行啊,你尽早嫁进老冯家吧。嫁进来好尽快上手伺候长远。”
伤筋动骨一百天。
许兰一想到要贴身伺候冯长远吃喝拉撒,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她才不要过呢。
过不了两天,她就要熬成黄脸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