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查,殷忠信就没耽误时间,中午还没下班就往家里跑。
到家的时候,陈芝也才刚回来。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急?”陈芝一头雾水,“是家里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殷忠信摆摆手,拉着陈芝去了卧室,关上门压低声音,“前几天我和你说过乔厂长的事情了吧?”
陈芝点头,“是啊,乔厂长也是莫名其妙,咱们还不至于那么小气,对一个从未谋面的小丫头动手吧?”
殷忠信看着陈芝的神情,“这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陈芝摇头,“我又不是不知轻重,怎么会把这种事情到处乱说?”
殷忠信往床边一坐,“你确定?自己自言自语的时候被人知道了也算。”
陈芝拧眉,“到底怎么了?”
殷忠信:“我前头刚收到乔厂长的电话,说要我把那个小姑娘给放了,后脚那个小姑娘就回去了。”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我就是为难那个小姑娘的人吗?”
“但你没做啊。”陈芝微微张大嘴,“所以,还真是咱们身边人做的?”
“不然对方不会这么快就收到消息。”
“你那天打电话的时候,旁边没人吧?”
殷忠信摇头,“我和乔厂长的电话,哪能随便让谁都听到?门卫老李都被我留在外头了。”
“屋里锁着门,窗户也紧闭着,就是看口型也不可能,那电话是背对着门和窗户安的。”
说着,殷忠信看向陈芝,“你确定,你这几天没有自言自语的时候?”
陈芝靠在墙边,“这我哪里说得准啊?”
“有的时候累了坐在旁边发呆,嘴里嘀咕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殷忠信叹了口气,低下头,那这可就难找了。
“不过肯定是在咱们家里的。”陈芝站直身体,“我在外头一直都要应酬,恨不得再额外借几个脑袋给我用,怎么可能会走神发呆?”
“你说小东和明珠?”殷忠信抬头。
陈芝抓了抓自己的衣服,“也可能是做饭的保姆。”
殷忠信直接忽略了保姆的选项,现在这年头请保姆也不便宜,哪怕他是厂长不缺钱,可是也要考虑作风的问题。
所以家里的保姆只在每天中午的时候过来一趟,做好饭就走了。
而且说是保姆也不对,对方是机械厂伤残员工的母亲,殷忠信当初选了人家,就是觉得一举两得,既能缓解一下家里的家务,又能给自己弄一个善待工人的名声。
“明珠和小东在家吗?”
陈芝摇头,“明珠去学校了,小东……”
说着,陈芝就叹了口气,“这孩子最近情绪明显不太对,我刚才给了他一笔零花钱,让他出去玩了。”
听到这个,殷忠信下意识就拧起了眉头,“又给他零花钱?家底再厚也禁不住你这么溺爱孩子!”
陈芝不耐烦地哎呀了一声,“行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殷忠信这才回过神来,起身拉开了门,“你在外头待着,和花婶说说话,我去他们屋里看看,顺便给我盯着点,要是有谁提前回来,就弄出点动静来。”
陈芝面色不嘉,这是已经敲定了嫌疑人了?
可是陈芝最后还是点了头,“行,你快去。”
夫妻俩出了门,便兵分两步,陈芝靠在一边和花婶闲聊,眼睛则盯着门口。
殷忠信则直接推门先进了殷明珠的房间。
左右看了看,殷忠信直奔书桌,抽屉一打开,殷忠信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抽屉里面是一叠报纸,最上面的正是林霜华的报道,拿起来展开一看,报道上还被殷明珠做了批注。
从头看到尾,殷忠信的表情才慢慢缓和了一些。
本来他还以为殷明珠收集林霜华的报道,甚至还悉心做了批注,是因为嫉妒林霜华的缘故,毕竟一切也算师出有名,当初乔思齐过来的时候,每次提到林霜华,殷明珠看起来都格外在意,当时他还以为是殷明珠在和乔思齐拉近关系,现在看来,可能是别有原由。
他甚至都给殷明珠想好了后续的发展了,因为太过羡慕嫉妒林霜华的成就和名声,殷明珠不惜私底下找人想要毁掉林霜华,毕竟女人之间的战争可毒辣的很啊。
可是翻来覆去,将每张和林霜华有关的报纸都看了一遍,殷忠信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明珠居然很喜欢她?”
将报纸原样放回,殷忠信打开另一个抽屉,从里头翻出了殷明珠的笔记本。
殷明珠不写日记,笔记本里只记着殷明珠的几首短诗,殷忠信大概翻了一下就又放了回去。
“没有。”殷忠信小心着将殷明珠的房间又翻了一遍,确定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才退了出去。
出了门,向外看一眼,殷忠信推开了殷满东的房门。
再次直奔书桌,拉开抽屉,殷忠信眯着眼从殷满东满抽屉的废纸里翻了翻,这才翻出了被撕坏的几张信纸。
拼接是来不及了,不过光是凭借碎纸片上的几句话,一切也就都明了了。
殷忠信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随后又打开其他抽屉仔细查验,这才捏着手里的信纸停下了动作。
不可能啊,他从小看着殷满东长大,殷满东虽然性格上随便了一点,可一直都还算个好孩子的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把手里的碎纸收好,殷忠信蹲下身,打开下面的抽屉,手才探进去,外头就响起了陈芝的声音,“呦!小东回来了?”
“我不是给了你零花钱吗?怎么不在外头好好玩一通?老待在家里不得闷出病来啊?”
殷满东一进门就被陈芝略显夸张的声音吓了一跳,听清内容后就摇了摇头,“外头太冷了,没什么心情,还是在家里待着好。”
“那怎么行!?”陈芝上前一步拦住人,“你可以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啊,要不要我再给你点零花钱?”
“咱们县里不是有个外国餐馆吗?等会就去?”
殷满东心里烦躁得很,之前殷忠信说要再生一个的时候,陈芝沉默了,现在又来凑过来关心他了。
“不用!”殷满东推开陈芝,“妈,我很累了,你让我睡一会吧。”
推开陈芝,殷满东大步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陈芝瞪大了眼睛,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