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忠信那头确定事情真假还需要一点时间,这点时间倒是方便林霜华又大出一次风头了。
互助会的事情一闹出来,林霜华的名字就又在陈志县里风靡了一番,林霜华本人也被县里的报社再次报道了一遍。
现在的制衣厂家属院里的茶余饭后中总少不了林霜华的名字,每次路过一家,听到林霜华的名字,朱月梅和林建明就挺起了胸膛,更别提那些专门凑上来当着两人的面对林霜华大夸特夸的人带给这两人的自豪和骄傲了。
“咱家大闺女就是有出息,干哪行,哪行就行!”林建明颇有两分感慨,“我娘在家的时候总说我这辈子就是享福的命,现在看来确实没错。”
朱月梅在旁边撇了撇嘴,还享福的命?可不是吗?
年少的时候在家里被赵桂兰小心照顾着,结了婚之后又有朱月梅这个新娘在旁边,哪怕生了孩子,也是自己一个人拿着工资在外潇洒了好几年。
好不容易家里有个人支棱起来了,能治住林建明了,结果支棱起来的林霜华在事业上又风生水起,给林建明带来了不少的光环和青眼。
“是啊,你这辈子还真是好命啊。”朱月梅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一个人怎么能一辈子都这么享福呢?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
哪像她,虽然现在也享受到林霜华带来的好处了,可是她年少在家里的时候,那可是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干的。
细说起来,也就只有林霜华支棱起来的这一年里,她才稍稍感受到了一点福气。
这么一想,她这个大闺女简直就是她的福星啊。
看来以后,她也不是不能过上顿顿都吃肉的好日子了。
朱月梅和林建明各坐一边,各自畅想着自己日后的美好生活,一想到那样美好的日子,连嘴角的笑容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收拾好东西要出门的林霜华回头一看,就瞧见了这两人有些诡异的神情。
“别呲着大牙傻乐了,当心门牙着凉。”林霜华恨铁不成钢,“我先前上报纸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兴奋成这个样子。”
两人快速回过神,都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能一样吗?”
听到这话,林霜华也不急着出门了,靠在门边看向两人,“这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做好事吗?”
“你以前举报那些领导克扣工人抚恤金,确实是做好事。”林建明起身点头,“但是和这次不一样啊,你这次可是孤身潜入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偷偷搜集证据,一朝检举啊!你这是见义勇为到别人家地盘上去了啊!”
“中途要真出现点什么岔子,你可能都回不来了!”
“你现在的形象可不一般,你现在在咱们陈志县人民心中的形象,那就是个英雄!”
“如果说以前大家对你是只知其名不知其貌,那现在,你上街走两步,谁看着你都能叫出你的名字来。”
不只是能叫出林霜华的名字,连带着他的相貌和名字也在整个县里传播了开来,现在上街经常能碰到几个陌生人稀奇地看他一眼,或者是高兴的对他招下手。
这种英雄才能享受到的欢迎和态度,简直是温暖了林建明的心。
“对了,大丫头,你这次的事情办得好,你爷爷奶奶说回头……”
“行了,礼和心意到了就好了,人就不用来了。”林霜华赶忙抬手制止,随后又看向朱月梅,“如果我姥姥姥爷也有这样的打算,就用刚才的话回复他们,人没必要到。”
朱月梅失笑,“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而且你姥姥姥爷现在也没空过来,家里遭了贼,一大笔钱全都不见了,他们烦着呢,再说你姥爷身体好像还出了点毛病,哪有那个功夫再往县里跑一趟啊?”
“你先前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的,谁还乐意过来受罪呀?”
林霜华这才点头,“知道轻重就好。”
林建明紧随其后,“你放心,你爷爷奶奶也没有那个要过来的打算,他们就是说你这次干的好,打算回头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林霜华嗯了一声,识趣就好。
“大丫头,这事虽然干得好,但是以后你心里也得有点成算呐,不能说跑外头就跑外头去。”朱月梅叹了口气,老话常谈,“你这次真是吓着我了。”
林霜华抿嘴,“我知道了,下次如果再碰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提前和你们打招呼的。”
“那你查出来没有啊?”朱月梅也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你身上出的事可太多了。”
“有撞你的,还有砸你的,你那两个妹妹的学校门口也有人转悠。”
“到底查没查出来是谁在背后使坏呀?”朱月梅眉心微蹙,自家孩子有出息,她高兴是不假,可是担心也是真的呀。
如果自家孩子的出息是靠着一次又一次的一脚踏进鬼门关换出来的,那她宁肯不要这样的出息。
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她知道什么才是她最重要的,什么才是她的靠山,也知道谁是真的关心她,为她好。
人心都是肉做的,她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次次冒险呢?
林霜华垂下眼,“放心吧,我已经找人查了,那边很快就会出结果了。”
说到这件事情,林霜华就有些纳闷,她本以为是被她举报的制衣厂领导心中还有不忿,所以托人暗自下手,谁知道对她下手的人居然是机械厂那边的??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间比较靠后,林霜华从外地回来的第一天,本来是直接去乔家报了个平安的,只不过当天还有工作,她只简单说了两句,就直奔了厂子。
在饼干厂的时候,广播站的站长就和林霜华说上头的厂领导有事情要找她,林霜华收拾好了桌面上的东西刚要去,站长又跑回来了,气喘吁吁的告诉她,先别过去了。
林霜华是在回来的几天之后才得知对她下手的人,是机械厂那边的。
而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乔厂长,对她说话的时候又是一种欲言又止,眼含愧疚,甚至还带了几分同情的神情。
林霜华更懵了,所以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不过现在也不用林霜华自己瞎琢磨了,乔厂长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又把她叫去了办公室,跟她约了今天下午的时间。
“行了,那些事情我心里都有数,你们就老实在家待着吧,我还有事呢,先出去一趟。”站直身体,顾念着赴约的时间要到了,林霜华叮嘱了一句就迈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