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玲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脸上浮出一丝歉意,“让你们担心了。”
冯玲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甚至因为长时间缺水,有些干涩刺耳。
但所有人听到冯玲说话,却都像是听到了天籁!
冯玲脱离了生命危险,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好消息。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宋有根在一旁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这眼瞅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冯玲如果再不醒,这跨年夜都要在昏迷之中度过了。
宋有根说完这话,抬头看向了江淮月,这三天三夜,冯玲没有醒,江淮月也没有合眼,如今,她眼底已经有了淡淡的乌青。
宋有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江淮月都怀孕六个月的人了,为了冯玲,愣是坚持了三天。
只看宋有根的眼神,冯玲也知道自己昏迷这段时间,江淮月和陆野肯定是相当辛苦。
她目光转向江淮月,眼底透着一丝愧疚,“淮月,你辛苦了。”
江淮月上前,紧紧攥着了冯玲的手,“妈,别说这种话,你没事,再辛苦都值得。”
江淮月虽然三天三夜没合眼,但因为有系统空间提供的东西补充营养,她倒并不觉得特别累。
“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陆野,你带你媳妇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陆晚舟看向江淮月,眼底也全是愧疚。
之前因为冯玲昏迷不醒,他虽然也心疼江淮月,但因为担心冯玲会出现意外,让江淮月回去休息的话,在他嘴边打了好多转,最终却是没有说出口。
“淮月,这辈子我欠你一个天大人情。”陆晚舟的声音有些哽咽。
虽然江淮月是他的儿媳妇,但是他却并没有觉得江淮月救冯玲是理所当然。
“爸,你说这话可就生分了!”江淮月佯嗔道。
“是,爸嘴笨不会说话。”陆晚舟呵呵笑了笑,拍了拍陆野的手,“照顾好你媳妇。”
陆野点了点头,将江淮月搂在了怀里。
宋家人和江淮月一起离开了病房。
池元见大家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大自然的笑,“冯同志醒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宋有根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池元被骂,讪讪抬手摸了摸鼻子,倒也没有说别的。
“马上就要过年了,冯同志现在却带了伤,这年怕是要在医院过了。”池元叹了口气,没话找话。
宋有根唇角微抿,脸色有些不好看。
原本说好江淮月过年去宋家,现在因为冯玲受伤,不仅连顿团圆饭都没有顾上吃,只怕年后回宋家的时间也没有了。
只是,这事儿,却是怪不得冯玲。
谁能想到江勇夫妻居然勾结贼人把冯玲给掳走了呢?
“这就不劳池同志担心了。”江淮月淡淡一笑,“距离过年还有几天,我妈就算不能立刻下地,出院也是没有问题的。”
江淮月这话出口,池元脸上顿时有些讪讪。
是了,江淮月的医术那可是神乎其技。
冯玲既然醒了,那距离好了,也就不远了。
池元再抬头时,江淮月等人已经走远了。
当下,他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当然逞一时之气,并不是明智之举啊!”
江淮月这样的医术,他以后难免会有用到对方的时候,之前却是把人给得罪死了,真是糊涂。
江淮月等人出了医院,刚走到停车的地方,就听到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炮仗声。
已经腊月二十六了,有些富裕的人家早就囤好了鞭炮,时不时地点上一两个。
炮仗冲天,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天空中被炮仗燃放时的烟尘弥漫。
空气都充满了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陆野搀扶着江淮月上了车,转头邀请宋有根一家回家坐坐。
宋有根心疼江淮月三天三夜没有休息,并没有接受陆野的邀请,“你们两个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等我们有空了再来看你们!”宋有根笑了笑,眼底满是慈祥。
陆野就没有再坚持。
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倒是还能坚持住,但江淮月怀着孩子,他担心江淮月会挺不住。
还是听大家的,带江淮月回去好好歇着吧!
跟宋有根一家分开,陆野开车带江淮月回了家。
才刚到院门口就见门口停着一辆车。
车旁边还站着几个人。
为首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雷锋帽,胡子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陆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当下就大步走了上去。
江淮月也认出了对方,跟着陆野身后走了过去。
“外公,你怎么来了?”江淮月有些意外。
郑光荣怎么来看她了?
“冯同志的事儿,我听说了。”郑光荣神色严肃,“你们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郑光荣之前还在念叨,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江淮月怎么也不去看看他这个外公。
郑光荣原本就想要见江淮月,这次直接不等江淮月主动过去,就喊了郑仁、郑义过来找江淮月。
蒋云一看郑光荣要来江淮月这里,也就跟了过来。
结果,在门口等了半天,不见江淮月跟陆野回来,跟邻居一打听,才知道冯玲出事了。
“你说这些做什么?”蒋云瞪了郑光荣一眼,“你没瞧见淮月的脸色这么差吗?”
“孩子都累了好几天了,还不让孩子赶快进屋歇着!”
蒋云了解江淮月,冯玲伤成那样,江淮月是绝对不可能放心回来歇着的。
如今江淮月回来了,那就说明冯玲大概也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们刚才还想去医院,没想到,你们就回来了。”蒋云又道,“我给你们带了一些自家做的熟食。”
“等会儿,你们吃点,就歇着!”蒋云一边说,目光一边落在江淮月身上,眼底满是心疼。
江淮月笑着应下,陆野打开门,请郑家人进门。
几天没回来,家里的炉火熄了,家里很冷清。
郑仁、郑义帮忙把炉火重新生起来,陆野烧了开水,又烧了炕。
屋子里渐渐暖和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冯同志怎么会失踪呢?”郑光荣坐下,手里捧着陆野给他沏的热茶,缓缓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