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哥……徐二哥,你走慢点,等一等我……”李怏怏见徐连兴越走越快,附近都是坟堆,吓得哭腔都出来了。
二人被派出所放出来的时候,天色就不早了,她原本想找个人户借宿一晚,收拾整齐后,明早再回卧耳沟。
可徐连兴怕夜长梦多,觉得要坏事,非要连夜赶回卧耳沟,她只好也跟上。
徐连兴没停,不耐烦地催她:“你走快点!”
李怏怏身上不舒服,又饿了好几顿,力气都耗尽了,委屈巴巴地说:“我走不动了,徐二哥,你能不能背一下我……”
徐连兴有些嫌弃,城里来的知青就是没用。
李怏怏走着喊着又摔了一脚。
徐连兴充耳不闻。
盯着他的背影,李怏怏咬碎了牙,眼里闪过恨意。
又走了一会,前面总算出现了村庄。
李怏怏快步追上徐连兴,拽着他的衣袖撒娇:“徐二哥,我坚持不住了,我们明早再走吧?”
徐连兴皱眉:“你在这休息,明早我来接你。”
他说着不等李怏怏说话,走得那叫一个无情,李怏怏狠狠地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头。
鬼才相信他明早来接她。
李怏怏憋屈地跟上去。
不管了,徐连兴爱赶夜路就自己赶去,她先找个地方住一晚。
……
徐巧音可不知道几百里之外根本没下雨,也不知道徐连兴正在赶夜路。
进山之前,她做好了准备,闪购了雨衣,雨鞋。
饶是她准备的再充分,也没想到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刚进树林,徐巧音就被淋了满脸雨水,她抹一把脸,将腕表取下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陈则眠到底跑哪去了!
这么不安分!
真想给他身上按个定位器。
徐巧音冒雨前进了一些,几次生出回去的念头,可不管是陈则眠,还是江树旗,又亦或是林、刘两位办事员,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前不久才跟她说过话,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还有陈则眠……
他更不能死。
“……谁暴露……来了几个派出所的……将他们杀了……”
徐巧音万幸自己没有开手电筒。
否则,一看就会被狙。
徐巧音躲在树后,屏住呼吸去听雨声里的其它动静。
雨越来越大。
徐巧音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一些话,她摸了摸电击棒,心里生出些许底气,苦中作乐的想,要是能购买东风5c就好了。
可她只有电击棒,连手枪都没有。
刚让骑手买雨衣的时候,她跟骑手提过手枪,结果被消除了。
或许是时机不对?也许她这会购买,就有呢?
抱着这样的念头,徐巧音蹲下来,打开闪购。
眼药水是她常选的,体积又小,价格又便宜。
选好后,徐巧音备注了买机关枪。
徐巧音对枪知道的不多,死马当做活马医,反正试试。
为避免再次被消,她还额外备注了SoS。
也许是上天怜悯,也是上天让她来就是当救世主的,她面前的空地上,很快多了一个大家伙。
徐巧音差点跳起来。
好在她还记得不远处有敌人,捂住了嘴。
有了机关枪,她还要什么电击棒。
收起电击棒后,徐巧音咧着嘴抱起机关枪。
枪啊!
哈哈哈哈……
徐巧音无声狂笑。
几秒后,她收了笑。
前面那几个人,很明显就是间谍,她要去为民除害。
心怀大义的徐巧音,扛着枪往人声那边去。
“小六去探消息怎么还没回来?”
“卧耳沟那个江树旗怕是有两把刷子,小六说不定暴露了。”
“这个据点不能待了,得转移,小三小四,你们去转移东西,老二,小五,你们跟我去接应小六。”
“谁?”
徐巧音差点就冲出去了,好在对方只是试探,并没有真的发现人。
听那人安排,他们人还挺多的,有脚步声远去,有人在嘀咕:“我觉得老大就是多心了,每次有当兵的休假回乡,他都草木皆兵,这都第四回了吧?”
“老大也是为我们着想……”
徐巧音悄悄靠近。
另外一个人没说话,往山洞里去。
这个洞叫老虎洞,以前有老虎住过,现在倒是成了这些人的窝点,徐巧音冷冷一笑。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给狗当狗。
找死!
雷雨天,电闪雷鸣,树后也不安全,徐巧音不想进洞,在外守株待兔。
两人进去了有几分钟还不出来。
徐巧音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担心没解决掉这两个人,到时候反倒是被敌人包抄了。
又过去几分钟,徐巧音扛着枪进了山洞。
结果。
她从从另一头出来了。
草!
这个老虎洞是通的。
那两个人跑了!
真是气死爸爸了。
徐巧音正想着从山洞回去,还是从这条路下去,脚下突然一绊,手里的机关枪没抓稳飞了出去。
摔在地上时,身下传来闷哼声。
徐巧音直接一电击棒,确定人没声了,一个弹射起身捡起机关枪。
轰隆一声,照亮了徐巧音冷若冰霜的脸,也让她看清了地上躺着的人。
又是一张没有在原身记忆里出现过的脸。
卧耳沟藏着这么多间谍吗?
徐巧音毫不犹豫,对准地上的人就是一枪。
躲在一棵大树后的陈则眠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江树旗跟对方交手了。
陈则眠摸出手枪,循声过去。
徐巧音瞥了眼地上的八字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手臂,看着还没死的人,扬起笑:“抱歉,第一次用这玩意,没对准。”
狗东西可真耐活。
“这次我看准了。”
话落。
徐巧音一脚踩在对方脸上,踩住他的口鼻,在用枪和用刀之间,选择再补一枪。
陈则眠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闪电下,江树旗那弱不经风的前对象手上拿着新式枪,嘴里正嘀咕着什么,然后朝地上开了一枪。
刚才那枪也是她开的?
她哪里来的枪?
她怎么会开枪,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喂,你还有气吗?”
徐巧音挪开脚,八字胡脸上一堆泥土,没应声。
“死没死啊?”徐巧音拿枪戳了两下,确定没反应后,这才后怕地往后一靠。
妈呀,她杀人了。
拿枪的手不住地颤抖。
雨水糊了徐巧音一脸。
不,间谍不是人。
你这是在为民除害。
缓了缓后,徐巧音抓起旁边的湿泥土往八字胡脸上盖,又将四周的脚印处理了一下。
正要离开,想起刚才一路从山洞过来,里面也有痕迹,她皱起眉,打算回去就将鞋子扔掉,刚走两步,就跟陈则眠来了个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