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极度危险”四个血红大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姜梨脑子里那点被男色蛊惑出的粉红泡泡,“啪”地一声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条件反射般从沈砚辞腿上弹起。起得太猛,拖鞋在瓷砖上打滑,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
腰间骤然一紧。沈砚辞单手扣住那截细腰,轻而易举将人拽回怀里。男人漆黑的眼底暗色未褪,喉结微滚,嗓音还带着没散去的哑意:“奖励还没给,姜小姐就想赖账?”
【赖你大爷!老娘命都快没了,还发什么情!】
姜梨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顺势站稳,大拇指下意识用力碾过无名指上的戒指。
脑海深处,透明面板已被血红色完全吞没。硕大的倒计时疯狂跳动,“饭馆危机值”进度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20%一路狂飙,死死卡在65%的红线上!
【别装死!这隐藏靠山到底是谁?】她咬紧后槽牙暗问。
系统电流音滋啦作响,断断续续弹出一行字:【剧情严重偏移……权限受限……仅能提取关键词:周九爷、灰色资本、沈家旧敌。】
周九爷?
姜梨眼尾微挑,冷意瞬间爬上眉梢。她没露半点慌乱,反手摸出手机,熟练切进暴富饭馆的后台监控。
【既然冲着我来,就不可能没痕迹。这年头,疯狗咬人前都得先踩点。】
沈砚辞敏锐捕捉到她气息的变化,指尖慢条斯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尾音微扬:“怎么?刚拿了一千万,这副表情可不像是要包养我的样子。”
“饭馆被脏东西盯上了。”姜梨头都没抬,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残影。
她压根没指望一个“破产残废”能帮上忙。前世满级社畜的肌肉记忆彻底激活,短短十分钟,她精准筛完了近三天的员工打卡记录、供应链流水和后厨无死角监控。
“停。”指尖猛地按住进度条往回拖。
画面右上角,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骑手正杵在出餐口。连续三天,同一时间段,这人始终戴着口罩、压低帽檐。看似在低头等餐,手机镜头却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死死对着后厨操作台。
“抓到你了。”姜梨冷笑,利落截图发给店长,附带一条语音:“查这个骑手号,以后他来取餐,单独给我盯死。”
沈砚辞半阖着眼,眸底飞快掠过一抹极度危险的戾气。
周九爷。他听得一清二楚。
男人不动声色地垂下长睫,单手滑开手机,借着屏幕幽冷的微光,给陈严发了条指令。
【查周鹤年。】
不到半分钟,陈严的回复弹出。
【先生,周鹤年,道上人称周九爷。目前控制着京圈地下借贷和部分灰色物流线。】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跟进,字里行间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也就是您三年前,嫌脏没彻底踩死的那只虫子。】
沈砚辞扯了下唇角,眼神凉薄如刀。
再抬眼时,他又完美切换成了那副温和无害的病弱模样:“姜老板,我以前在沈氏当高管时,多少认识点灰色地带的人。要是遇到麻烦,你可以随时用我。”
姜梨敷衍地摆摆手,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行了,你连轮椅都下不去,就别跟着瞎掺和。真遇到事,你老实躲我后边就行。”
看着女人嚣张又护短的背影,沈砚辞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没反驳。
与此同时,京城某高档私人医院VIp病房。
白婉婉被消毒水味呛醒,浑身骨头仿佛被碾碎般剧痛。她艰难地偏过头,一眼撞见沙发上坐着的唐装男人。男人手里不紧不慢地盘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泛着幽光,正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醒了?”周鹤年嗓音粗粝,透着股常年浸淫血腥气的阴冷,“王富贵那个蠢货下手够狠,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你从后巷臭水沟里捞出来。”
白婉婉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眶瞬间憋红,眼泪精准地顺着眼角滑落。
“九爷救命之恩,婉婉结草衔环也报答不了。”她死死咬住发白的下唇,摆出最拿手的楚楚可怜姿态,“但我知道一个秘密,绝对值您今天出的这笔钱。”
周鹤年盘佛珠的动作一顿:“说来听听。”
“姜梨手里,捏着城东那块价值五亿的核心地皮协议。”白婉婉眼底闪过极度扭曲的怨毒,刻意压低嗓音,“而且,她背后站着沈氏集团的人。”
“不过据我所知,那人只是个沈氏边缘的外围管事,还破产残废了。但那块地皮的价值,足够九爷您吃下一整条灰色物流线。”
她刻意隐瞒了法拍会当晚陈严清场的排场。在她看来,那个坐轮椅的废人,顶多是个借着前东家余威狐假虎威的破产保安头子。只要周九爷出手,姜梨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周鹤年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
城东那块地皮,他眼馋很久了。要是能借着这女人的手把地皮吞下,顺便再咬沈氏一口……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不记名黑卡,随手甩在白婉婉的病床上。
“卡里有两百万,拿去买点像样的衣服。”周鹤年站起身,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不过,我周鹤年不养废人。想跟我合作,得先拿出点诚意。”
白婉婉死死攥着那张黑卡,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九爷您说,要我做什么?”
周鹤年从内兜掏出一张姜梨的照片,“啪”地一声按在床头柜上。
粗糙的指腹重重碾过照片上姜梨那张明艳极具攻击性的脸,他咧开嘴,笑得阴冷刺骨。
“明早八点,我要她的饭馆空降全国热搜——就叫,暴富饭馆吃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