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始乱终弃?你我没有,哪来的始乱终弃?”
穗禾梗着脖子,打死都不会承认。
“没有吗?”
陆砚洲逼近一步,将她死死抵在门板上,红着眼眶控诉,
“你的手是不是拿走我的第一次?”
“你的唇是不是一次又一次吻我?”
“你我唇舌交缠的时候好似就在前两天吧?这一次又一次,你不承认吗?”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还拿走我十两银子,说要对我负责的!”
穗禾只觉得眼前这个红着眼、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一样的男人,绝对是疯病上身了。
她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他纠缠,挣扎着就要推开他:
“陆砚洲,我说不过你,我也不想和你说。你放我走,我穗禾向来干脆,绝不痴缠!”
说着,她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就要发誓。
就在这时——
“轰隆!”
屋外突然炸响一道惊雷,震得窗棂都在发颤。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转眼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外面守夜的婆子吓得惊呼出声:“老天爷,怎么这么大雷雨啊!”
穗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举着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陆砚洲一把攥住,狠狠拉了下来。
他紧紧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声音低哑得像是淬了毒的刀:
“穗禾,你没有心,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话音未落——
“轰——咔嚓!”
又是一声惊天巨雷在头顶炸响,仿佛要将这夜空撕裂。
“啊!”
穗禾吓得尖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逃跑、什么身契,本能地一头扎进了陆砚洲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砚洲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像只受惊小猫一样缩成一团的穗禾,眼底刚才那股要杀人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笑意。
“怕啊?”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穗禾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紧了。
陆砚洲轻笑了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声音低柔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别怕打雷,你现在要担心的……是我。”
穗禾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的却是陆砚洲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暗色的眸子。
“你……你要干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陆砚洲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上了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烈酒:“你说呢?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吗?”
穗禾:“……”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陆砚洲,你讲不讲理!”她气得捶了他一下。
“不讲。”
他坦然承认,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床榻走去,
“我从来都不是讲理的人。”
穗禾被他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高大的身躯便压了上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窗外的雷雨声越来越大,雨点疯狂地拍打着窗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掩盖不住屋内逐渐升温的呼吸。
陆砚洲撑在她身侧,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
“穗禾。”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刚才说,拿到身契就走?”
穗禾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点头:“……嗯。”
“好。”
他忽然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走不了。”
穗禾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他的唇便落了下来。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没有莽撞,没有急切,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缱绻。
他极有耐心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一寸寸扫过她的每一寸领地,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又像是在惩罚她的不乖。
穗禾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只能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陆……陆砚洲……”她艰难地挤出他的名字。
“嗯。”
他应了一声,却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加深了这个吻。
“晚上,我不会只亲你的唇了,哪里我也想尝一尝.....”
窗外的雷声一阵接着一阵,每一次闪电划过,都能照亮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眉眼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
穗禾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里,越挣扎,缠得越紧。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陆砚洲终于松开了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同样急促,眼底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暗色。
“穗禾。”他低声说,“你听好了。”
“我陆砚洲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妻子。”
“你想拿身契走人?你想都别想。”
穗禾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窗外的雷雨依旧肆虐,狂风裹挟着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
屋内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穗禾蜷缩在陆砚洲的怀里,双手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襟。
她浑身都在发抖,像一只在暴雨中被淋湿的小兽,连眼睫上都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陆砚洲,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陆砚洲……大少爷,不要……我不想在这个时候……”
她的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哀求:
“穗禾也想正正经经嫁人,不想只和公鸡拜堂……”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陆砚洲的心口。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近乎破碎的脆弱,看着她因为害怕而微微发颤的唇瓣。
他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将体内翻涌的暗火压制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嗯。”
他低声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拜堂,咱们正儿八经的拜堂。”
他伸出手,将穗禾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低柔得像是怕惊碎了她:
“但你晚上不准走,我也不会让你出这个门。”
他顿了顿,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我不碰你,你别怕。”
穗禾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悬着的心终于一点一点落回了肚子里。
她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再也没有说话。
陆砚洲低下头,在她的发顶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窗外的雷雨声渐渐小了,雨势也弱了下来,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他抱着她,在床榻上躺了下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睡吧。”他低声说。
穗禾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穗禾心想【先安抚他,躲过今晚,明天在逃!】
她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砚洲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微微翘起的睫毛,看着她因为放松而舒展的眉眼。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温热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
“穗禾。”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了她。
她睡得很沉,没有回应。
陆砚洲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然后闭上眼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我会让你正正经经地嫁给我。”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了,夜色深沉,万物寂静。
而在这间小小的卧房里,两个人相拥而眠,呼吸交融,像是这世间最安稳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