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微风阵阵,林子深处夜深人静,只偶尔飞来几只萤火虫。
宋照夕很想将人推开,可他的情况似乎真的很不对劲。
“大公子,你、放开奴婢!”
宋照夕低声求饶。
她不开口还好,一说话,只感觉身上的男人气息又重了一分。
灼热的气息如数喷洒在宋照夕的颈间,刺激得她颤了颤身子。
她几乎要哭了。
若是自己掉下来便也罢了。
大不了慢慢寻找出路。
这大公子跟着下来是个什么意思?
“大公子你......”
宋照夕才说了一句话,便发现了顾承宇的不对劲。
他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眼底欲色翻涌,令她惊骇不已。
想逃,却已经晚了。
顾承宇却管不了这许多,他俯身看着底下的人儿,目光落在她殷红饱满的唇畔上,一低头稳稳地衔住了。
宋照夕呜咽一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没想到大公子居然真的会吻她!
眼下,她只穿了一件小衣与亵裤,外衫与外裙都脱下来晒在了火堆旁边。
他的唇像是沾了熊熊烈火,要把她身上没一寸都点燃。
宋照夕想阻止,却被他抓住了两只手腕压在头顶,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吻犹如雨点般密集,引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夜间的山林虫传来虫鸣声声,合着泉水叮咚交织成一支美妙的乐曲。
顾承宇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清晰,这场景似曾相识,好像以前也发生过。
他抬起头,看着眼中泪光点点的人儿,双唇紧抿着。
“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
他一点点吻去宋照夕腮边的泪水,声音沙哑难当。
宋照夕一震,轻轻点了点头。
“是在破庙?”
他对那件事儿其实没有什么印象。
他只记得自己晕倒在了破庙里,神志模糊不清之时好像也这样对待一个女人......
原来竟是她吗?
一股失而复得的兴奋感席卷他的全身。
“我以为是在做梦。你为何不说?”
“事情多了这么久,奴婢以为大公子早就忘了。”
宋照夕低声道。
她并不是在进府之时就认出了他的。
她是在顾承宇为宋时秋出头时才认出人来。
顾承宇轻笑一声,欺身上前,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双唇重重吻了上来。
夜色正浓,月亮都害羞地躲进了云层中去。
另一头,镇国公府派出去的人终于在小林子的破庙里找到了顾华章和赵田。
两人被带回镇国公府的时候,李氏当下惊呼了一声。
她不敢相信,自己好好的儿子居然会和这个没出息的外甥混在一起!
两人面色颓废,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会去如意赌坊的?”
镇国公瞥了一眼这个总是一惊一乍的弟媳。
心里埋怨起了自己的弟弟。
怎么连自个儿的婆娘都管不好?
“你大伯问你话呢,你瞅你娘做什么!”
顾老二实在看不过眼,一脚踹在了他背上。
这该死的东西,没点本事不说,尽害得他丢面!
李氏面色不好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表露出来。
这个外甥的品行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姚氏还在的时候,他在外头赌输了钱,还是她找姚氏填的窟窿!
这赌钱能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怎么连自己儿子都搭进去了?
顾华章只好将事情全部说了。
从赌钱赌输,到倒欠了如意赌坊一万两跑路的事情一一都交代了清楚。
“混账!你知不知道人家已经给咱们下了战书了?他们这摆明了是挑衅,是勒索!”
镇国公一掌拍在茶桌上,茶杯盖都跳了几跳。
自从被抓回来,赵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着,想上前攀李氏的裤脚又不敢。
镇国公可不是什么柔善之辈,那是真的上过战场,真的见过血的人!
被这么一吓,竟当众晕了过去。
李氏拿帕子捂了捂眼睛。
这都是什么人啊。
回头定要好好瞧瞧妹妹的脑子,看里头装的是不是浆糊!
顾华章低着头不敢说话,这大伯可凶呢,他等会儿要不要跟表兄一样直接装晕?
可镇国公显然是看清了他的想法,“你若一同晕过去,我便叫人把你扔到如意赌坊里头,要杀要剐全看他们的意思!”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如意赌坊敢这么嚣张地和镇国公府叫板也是因为顾华章先欠了他们银子!
这事儿就算是闹到皇上跟前,也是他们有理,就是手段粗暴了些。
顾华章没办法,只好将事情全说了。
“大伯父,我、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张狂,竟然敢上门挑衅!”
顾华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却就是不敢求饶。
眼下府里丢了人是小,但被一个不入流的赌坊挑衅了,那才是真的糟糕。
他话刚说完,便见弄影回来了。
可顾承宇却不见踪影。
“承宇呢?”
镇国公起身问道。
“回禀国公爷,大公子为了救人跳下了悬崖。属下想加派人手去悬崖底下搜寻!”
弄影道。
这话一出,顾令仪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整个人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就连老夫人都冷怔了一下。
“你是说,承宇与宋奶娘一同掉进了悬崖?”
弄影沉默着点了点头。
老夫人一时受不住,竟歪倒在了椅子上。
花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现在已经夜深,但多等一刻钟便会多一分危险。
镇国公将老夫人安顿好,亲自带人去找。
夜晚的火把组成蜿蜒的长龙,有人腰上挂了长绳,从悬崖上往下降,却屈服于未知的恐惧。
镇国公没办法,只能将人拉上来。
这一夜,镇国公彻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镇国公只得上朝去。
果不其然,朝会刚开始,他就被弹劾了。
“风宪所系,首在端本清源。今镇国公身为勋戚子弟,理应恪守礼法。然其家宅之内,竟纵子弟参与赌局,实乃家风不正。”
御史台大人这番话一出,朝中大臣们皆惊讶地看了一眼镇国公。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纵容家中子侄做这些事情。
皇上垂眸看了一眼站在首位的镇国公,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镇国公为朝中大臣,应该尽表率之责,而非纵容家中子侄。微臣恐此不正之风滋长,朝中大臣们纷纷效仿,此乃将动摇国之根本,为祸一方。”
御史台大人将腰弯得更低了,“微臣恳请陛下严查此案,以儆效尤。还朝堂一个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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