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跟着吗？”
随从问主子，语气中都是不可置信。
“先等等！”
苏糖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跟踪了。
一个人进了这不起眼的暗楼，一股劣质的脂粉香气夹杂着不知名的腥气扑面而来。
捂着鼻子，一个走路扭来扭去的胖妇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苏糖糖，见她穿着寒酸，开口：“你身子单薄，最多五两银子！”
她都被气笑了，看来这人就是老鸨了。
“我来是想要见一个姑娘，名字叫陈娇，如今的花名已经是娇娇。”
老鸨嫌恶地打量了一眼苏糖糖：“我们不接待女客，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闯进来？”
她并不生气，而是看着老鸨问：“你们家的姑娘这几天好几个出现脸上生疮的情况吧！我可以告诉你解决的办法，但前提是我要见娇娇一面!”
老鸨狐疑地盯着她，根本不相信她能有这个本事。
“你们用的香囊是在杏林堂买的吧！”
“你倒是识货！”
“方子我给的！”
老鸨不相信，她继续说道：“不信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那你说说姑娘们怎么会面上生疮？”
“我能见娇娇吗？”苏糖糖的习惯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只要你能说出一二，我就让你去见娇娇！”
苏糖糖看着老鸨确定：“这可是你说的？你们用的脂粉有问题，新的脂粉用的越多面上的疮就越多。”
“那怎么解决！”
“那就等我见到娇娇之后！”
老鸨心中不满，但只能答应，带着她去了二楼。
娇娇如今算得上是暗楼的头牌，自然住在楼上。
进了娇娇的房间，人还在床上睡觉，听见动静只能爬起来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烦。
“嫲嫲，我睡下还没多久，您来做什么！”
老鸨看了一眼苏糖糖，没好气地说：“又不是我找你，是这个姑娘找你!”
娇娇看了一眼苏糖糖，确定不认识这个人，而且又是女子便躺下了。
“人我已经带你见到了，等会你可要遵守约定。”
她点头，让老鸨先出去。
屋里的凳子她不敢坐，就站在床边看着娇娇问：“你之前是在周家吧！是周福将你卖到这个地方的！”
娇娇的身子一颤，虽然闭着眼睛，苏糖糖还是从她脸上看出了委屈和不解。
“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周福是个什么样的人?”
娇娇猛地坐起身，怒道：“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问这些做什么？是想要看我的笑话吗？”
苏糖糖摇头：“不是，你曾经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吧！被周家蒙骗进了周家，却最后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如今周家又想要故技重施，所以我才来想要问问你周家到底是个什么人家。”
床上的女子眼底满是恶意：“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那都是他们的命！”
她落得这样的下场，所以巴不得让别人也有这样的结局。
“若你真是这样的人，何必要替代你姐姐去周家呢！”
系统的情报是很有用的。
娇娇听着一愣，眼底都是后悔：“若是早知道会是这样，我死也不会答应替姐姐。”
眼泪从女子的眼里落下，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苏糖糖冷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是！我知道很多事情，知道周家卖了最少七个女子出去，而其中已经死了三个，你是唯一一个在虞县的，但我并不知道周家到底做了什么。”
娇娇看着苏糖糖自嘲一笑：“知道了又能如何？周福根本就不是人，他四处收罗美人以娶妻的名义将人诓骗进府，就是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根本就不认字，人进了府就全凭周家说了算。你以为周家的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我们看起来是周家的人，实际上做的事情和在这里有什么区别！那些客商，那些和周家有关系的官家都是我们招待，若是招待不好便是一顿打骂。有了身孕被卖出去，是因为我们怀的根本就不是周家的骨肉，不对！说不定是周家的骨血，但那么多人来过，谁又能保证孩子是周家的！等有了身孕，他们不愿意用落胎药，说有损阴德，我们没了利用价值就直接被发卖，再换一个新的人进来！”
苏糖糖冷静地听着，定向投屏就不该只针对周福。
整个周家都是一样！恶心透顶的一群人。
“周福应该不会看重你这样的人才是。”
苏糖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点头：“那是！”
“你想要靠着这些事情扳倒周家？不可能的，这虞县，整个大梁只要和周家有往来的官家，谁不知道周家暗地里做了什么？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还接待过几个六品官呢！”
苏糖糖看着娇娇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娇娇看着她，眼底都是恨：“我想周家的人去死，你能做到吗？”
她不是许愿小精灵，不能完成她的心愿。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我会尽力。”
娇娇失望地躺下，而后突然坐起身看着她：“那我的家人呢！现在还好吗？”
“他们一切都好！”
苏糖糖无法告诉眼前的人，她的家人因为找不到她和周家斗的时候被打的家破人亡，如今土地庙的小乞丐之中就有陈家的人。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只是心情更沉重了。
这里的女子都是身不由己，都是苦命的女子，可凭着她一个人如何能挽救这么多的人。
苏糖糖走下楼梯，老鸨已经准备了茶水做出了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看着那杯茶，系统出现的黄色警告。
“姑娘，坐下喝杯茶！”
她没有理会：“先将那些有毒的胭脂都停了，不用再用。用清水洁面，多吃绿豆汤解毒，若是一定要用胭脂，便用一些好一点的，或者用紫茉莉的种子自己做胭脂吧！”
“紫茉莉的种子？”
“是紫茉莉的种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碾压成粉，上妆效果并不差！”
说完苏糖糖就打算离开，被老鸨拦住：“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如坐下来喝口茶再走？”
她看了一眼那加了料的茶水没忍住：“这加了东西的茶水你敢喝我可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