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真正的野图最后还是被中草堂收入囊中。
程出岫：“唉，当时如果我多留会儿……”
然而她把肖时钦扯进战斗圈之后，兴欣这边的战局就更乱了。闯进来乱打的孙翔、试图过来压制张佳乐的百花如今的队长于锋，义斩那边收到消息过来的孙哲平……
别说，当真正的、来自张佳乐和孙哲平的繁花血景燃起时，程出岫都一瞬间理解了：怪不得磁场线圈嗑双花孙乐这么多年呢！
就算随后再睡一夏（孙哲平如今使用的账号卡）站在了兴欣这一侧，而张佳乐和自己的新队友并肩作战——考虑到义斩如今也在职业圈，这一口还能努力转一下阴差阳错甚至相爱相杀……
所以最后，影子军师沙寒被带走、几位大神招呼着鸣金收兵的时候，唐柔之外就属小程同学最意犹未尽。
她下线这会儿还神采奕奕。相对于其他收拾收拾准备上楼休息的人，小程同学如今住单人间，甚至不用考虑晚睡会干扰到室友的问题。于是她就这么精神抖擞地关掉游戏，登上qq群，开始热情地和亲友们聊了起来。
今晚这一场大混战早就被乐子玩家直播到论坛里了。同人女们不管嗑不嗑这一口的都十分激动，群里表情包乱刷，还有诸如磁场线圈这种在热情洋溢地现场撰写领嗑贴……吹绿太太作为亲临现场还有录像的第一手资料来源的特邀人员，迅速被快乐地捧上高座。
训练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程出岫还在电脑前运指如飞。她以前都没关注过双花，今天现场一看，颇感名不虚传。现场刀光枪弹影，她脑子里一过当初磁场线圈试图安利她入坑的那些信息，顿时感觉灵感爆棚，各种标签齐飞。
新买的键盘就这么被敲得噼里啪啦声响飞起，她专心致志聊了会儿，觉得口干想喝水，端起杯子发现里面只有几颗泡得没味道了的枸杞，再一回头——
“咦，叶哥，你还没上楼啊？”
叶修正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他也没闲着，开着电脑论坛在看一个帖子，程出岫凑过去一看，发现是之前她也收藏了的那个稀有材料整理贴，有人发了75级材料试着制作的银装成果，贴主就征求同意转过来了。
“这一条存疑。”她指了一下其中一条，“原贴里面说可能是湖绿，还在吵呢。”整理贴的贴主大概是没关注，所以还没在这里更新。
叶修一拍脑袋：“我说呢，剔髓龙脊我们仓库里也有一根，这龙剑士掉的啊。不过这银装属性编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他把帖子拉到最后，然后又侧过头：“你那边聊完了？手操还没做吧？”
程出岫心虚：“还没。”
“这样不行啊。职业选手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手。今晚这一通混战，和正经赛场上打的强度也差不了多少，不好好放松，回头不舒服就麻烦了。”叶修一边教训她，一边直接把她的手拉过来，给她做按摩，“你打完了还在那打字呢。”
程出岫更心虚了！手指被捏着一寸寸按过去，但她这会儿什么旖旎羞涩都没有，脑子里只有“但真的很好嗑”和“好像手操是更重要一点”在来回打架，最后她含糊回答：“繁花血景再现嘛……我亲友都在好奇。”
叶修微妙地看着她。
以前他当然不会多想，但和程出岫熟悉了、再多关注一点这姑娘……他可是硬着头皮连小程同学那些自己偷偷隐藏起来的条漫都看完了。
现在一看程出岫开着qq聊天框双眼放光地狂敲键盘，他就猜她是又嗑上了……虽然他回顾了整片战场都没想清楚她又突然被戳中了什么喜好，不过他觉得自己想不到也挺好的。
当然，程出岫一说“繁花血景”，他就明白了。
不过他没说破，而是一边捏程出岫的手给她放松，一边问：“今天看过繁花血景，有什么感受？”
今天的比格猫牛奶相当勇猛，攻击黄少天、拉走王杰希、扯来肖时钦，在团战打辅助的同时还扛了几秒朝着君莫笑而来的狂剑搭弹药专家，魔道学者的灵活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打完之后，张佳乐甚至都忍不住qq上发来私聊——一个被炸得黑灰的“衰”。
……据说曾经这姑娘差点被叶修安利去百花。老张同志这一场下来，难免见猎心喜，然后心有戚戚。
当然，程出岫对此一无所知。她被这么一问，思路一下子跑偏：“繁花血景……”
这说得当然不是cp，而是说的狂剑和弹药专家的配合打法。当时第一波结束，她当然也听到了孙哲平对于锋的指点：繁花血景的节奏把控是在狂剑士身上。
这倒是很好理解。那句经典的“好炫，但是没打中”，说的是张佳乐喜欢把技能堆在一起搓个亮眼的场面但命中率不行，也其实说的是繁花血景里弹药专家技能带来的光影效果遮蔽。这套配合的主力输出在狂剑，那么整体的把控当然也在狂剑身上。
然后程出岫就看到了第二波繁花血景。
于锋和张佳乐的配合是误打误撞出来的，孙哲平和张佳乐……
她有点出神地思考，叶修也不打断，就这么耐心地捏完手指按穴位、穴位按过再挪到手腕和手肘……袖子被卷起来的时候程出岫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因为她怕痒。
但这么缩的时候，她也没回过神来，还是在想繁花血景的事情。
——当初程出岫粉上叶秋大神的时候也回顾过这位大神在嘉世时的比赛，第三赛季一杆却邪破去繁花血景，她看得心里嗷嗷大叫，反复盘过那段视频，连同一叶之秋、气冲云水、落花狼藉和百花缭乱的视野都不断切换来看。
百花式打法的视觉遮挡是一回事，至少当时在嘉世打团中的气冲云水的视野真是充满了光污染效果；而单独绕开从侧面而来的一叶之秋，却就这样悍然闯入了百花的阵型。
“要先靠近。”她最后整理好思路，说，“弹药专家的那一波技能，控制得好就不会影响自己团队的视野，所以要近战闯入、切开狂剑来打。”
“对。”叶修握住她的手腕，给她拉伸关节，“战斗法师能这么打，魔道学者也行。微草第五赛季对阵百花……决赛那会儿孙哲平中途手伤，王杰希又在忙着找和新队友磨合的频道，不然那家伙应该也能做到。”
他对王杰希的评价无疑是很高的，不过程出岫是个微草粉，所以叶修点评了一句就冷酷地跳过：“想过散人要怎么应对吗？”
程出岫大惊：“叶哥，玫瑰宝石真的不能当t用，比格猫牛奶就算了……玫瑰宝石真的是辅助！”
“玫瑰宝石以后不打算上团队赛？”
程出岫：“……是哦。”
她乖乖地把第二只手送上去让人捏，然后又开始冥思苦想：玫瑰宝石要当近战用也不是不行，散人嘛，打前排中排后排都是有技能组可以用的，但玫瑰宝石就算绕背，撞到狂剑士手里也像是找死。
那就要站在圈外靠着远程技能打控制。
她慢慢思考，叶修也不着急，给她按完第二只手才说：“这确实算个难题。当成作业吧，挑战赛里我们是对不上的。回头有空看看第三赛季百花主场对霸图，第五赛季百花客场对蓝雨，还有第七赛季……”
“还有第七赛季？”程出岫陷入迷思。第七赛季的时候孙哲平都退役了啊？
“百花这之后的狂剑士水准不行，不代表他们打不出繁花血景。”叶修说，“别小看张佳乐啊，第五赛季第七赛季，这家伙差不多都是拖着整支队伍进的决赛。孙哲平说繁花血景的控制在狂剑士，但他忘了自己退役这么久……张佳乐一个人能撑起百花，他费的心力可不少。”
他报了两个第七赛季的场次，程出岫记在心里，又挠挠脸：“那……”
“早点去睡？”
“……现在可能睡不太着。”程出岫诚实。她之前就满脑子嗑cp兴奋起来了，之后又开始思考繁花血景，总之现在一点都不困，真的超级精神。
“叶哥你先去睡？”她说，“我数位板就在楼下，还可以画会儿画……反正影子军师沙寒没了，这周还剩下的70级boSS也就一个，我明天可以睡晚一点再起来嘛！”
叶修一笑。
他伸手按了一下程出岫的脑袋，然后又忍不住凑近，拥抱了一下歪着头看自己的小程同学。
以前跟着苏沐橙一起看电视剧，总觉得剧里的男主角黏黏糊糊，每天不知道在干什么……真经历体验了，他还是觉得剧里那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但又有点理解有时候会想要和喜欢的人拉近距离的感觉。
退役休息的一年已经过去，甚至在很多人看来，他这一年也说不上休息……只能说，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的时候，累不累什么的都要放在第二位再说，既然能做到，那摸鱼偷懒就没有必要。
但他确实是人类。人类也会感觉到疲惫。兴欣在发展壮大，但荣耀里的事情，谁都不能说有100%的把握。
线下小组赛、到最后面对嘉世……当然，那些细碎的想法不会影响到他，他仍然在一直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职业选手想要的是什么？自然就是冠军。这样一个再玩十年也不会腻的游戏……至少现在，他还不认为自己到了退后的节点。
*
程出岫下意识地揽住叶修的肩膀。
有过第一次拥抱就会有第二次。她最开始还会有点害羞，现在已经有点习惯——这样的动作亲昵而不过分，次数多了，她有时候也隐约觉得叶修在寻求一点什么东西。
——或许他没有帮助也可以做到这一切。
但是，感觉叶哥真的好辛苦好辛苦……
小程同学揽住恋爱搭子的手臂也用力了一点。
……所以她能做到的，她也要努力去做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