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凤道:“文秀,你和老大的结婚报告下来了,以后就是我们肖家的人了,当初给老二老三娶媳妇,都是六十八块,一辆自行车,一块手表,外加三十六条腿,婶子就按这个给你成不?”
苗文秀不在乎这些东西,车凤给出的态度让她很满意。“好。”
车凤道:“那明天,婶子就请几个长辈过来,把彩礼给你送过来,等老大啥时候回来,就把婚礼办了。”
苗文秀有些不好意思:“手表和自行车我都有,不用买了,其他的听婶子的。”
车凤高兴极了,“好好,那手表和自行车婶子给你折成钱。”
车凤坐了一会,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回到家把这个确定的答案告诉大家,全家都跟着高兴,车凤也把给苗文秀多少彩礼的事说在明面上,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儿媳妇,她要一碗水端平。
第二天,车凤便和大队长媳妇说了这事,于是大队长带头,带着大队长媳妇、肖红民两口子去了苗文秀院子,把买自行车和手表的钱折成三百,一共给了苗文秀三百六十八块,苗文秀留几人吃了一顿饭,这彩礼就算过完了,就等着肖忘回来举办婚礼。
整个毛树林大队的队员也都知道了肖忘和苗文秀的婚事,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当初苗文秀来到毛树林大队,绝大多数人是没看好她的,瘦弱不能自理,脑袋上深可入骨的伤,一生气就晕倒的体质,从来到这里,没上过一天工,这样的女同志,谁也看不上。
可是随着苗文秀才华显露,给老牛接生,给大队借化肥,借拖拉机,如今又开了家具厂,去其他地方找商机,提议修路,通电,引进两台电锯,又买了十二台缝纫机,做被罩,又带领大家种棉花,给大队拉电,安电话……还和镇上机械厂的领导关系不错,甚至给了她一个正式工名额……
一桩桩一件件,比十个男同志能力都强,而且人家苗知青还有钱,刚到村子就自己盖了房子,不上工,天天吃好的,垫付货款都是上千的拿,可见这苗知青兜里多富有。
很多人动了心思。
可是,大伙还没行动,就传出来苗文秀和肖忘要结婚的消息,好多适龄青年心都要碎了,对肖忘能娶到苗文秀而羡慕嫉妒恨。
要说最高兴的就是肖蕊,每天下了工,必定要去苗文秀小院找苗文秀说会话,苗文秀一直都喜欢肖蕊,如今近了一层关系,苗文秀对她更是宠爱有加。
日子过得平淡而又充实,林业局这边所有木材都已经运回来了,苗文秀的垫付货款已经回笼,肖文作为副厂长,和林业局有签订两千根木材的合同。宁市和青市出了一趟货,一切顺利,尾款第二天就到账了,听说许昌明看着银行账户上多出来的两万多块钱,拿着存折呜呜大哭。
在苗文秀的灵泉水浇灌下,开荒地上的棉花长势喜人,好多干不动活的老人们自发地到地头大树下聊天,为的就是看着这些能让老百姓再也不受冻的宝贝。
肖家忙中抽闲,布置新房,就等肖忘回来。
肖忘则是在两周后回来的,肖红民、车凤高兴极了,一家人在一起商议婚礼的细节。
车凤看到肖忘回来了,忍不住嘟囔,语气尽显疼爱,“老大,你这孩子,一天天净整事吓唬爹妈,不过这次是惊喜,我们喜欢。”
肖红民没说话,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个从出生就被亲娘抛弃的儿子。
车凤絮絮叨叨的,“老大,你请了多少天婚假,咱这婚礼的抓点紧,文秀到时候和你随军吗?”
“娘,我婚假有二十天,我和文秀已经是组织批准的革命伴侣了,婚礼就是个形式,哪天都行,至于随军……要看文秀的意思,这边工作能放下,我自然希望她和我随军。”肖忘还是懂苗文秀的,大队里现在两个副业正在成长期,她不能说扔就扔下。
车凤:“那明天娘找文秀商议婚礼的日子。”
苗文秀在被罩厂就听说肖忘回来了,一直都在等这货找自己,可是到下工时间都没来,苗文秀回到家,突然看到烟筒冒烟了,嘴角轻轻勾了勾。
果然,刚进了院子,就闻到了海鲜特有的鲜味。
肖忘听到声响,从厨房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锅铲,“秀,你回来了。”
“回来了。”苗文秀看到肖忘系着自己的卡通猫花围裙,还拎着锅铲,这造型……苗文秀笑了。
“快洗洗手,马上开饭。”肖忘也不觉着尴尬。
苗文秀进屋,放下挎包,换了衣服,出来又洗脸洗手,坐在桌边。
苗文秀看着桌上的清蒸螃蟹、皮皮虾、两只龙虾、蒜蓉扇贝、大生蚝、鲍鱼炖土豆块和鲅鱼炖茄子。
太丰盛了。
苗文秀见肖忘还在忙活,“还有什么,这些够了吧。”
肖忘:“还有最后一道海带豆腐汤。”肖忘记着苗文秀上次说过,这道菜特别鲜,所以就特意学来,做给苗文秀吃。
肖忘全程照顾苗文秀,扒蟹肉,挑鱼刺。
“我自己能行,你也吃。”苗文秀给肖忘夹了菜,直接送到嘴里。
“喜欢看着你吃。”肖忘说着伸过脑袋,在苗文秀的唇上啵了一下。
“讨厌,起来。”苗文秀羞红了脸,这人咋没个正形,“这次休了多少天?”
肖忘说:“二十天,娘说明天来找你商量哪天办婚礼。”
苗文秀:“哦,这个让婶子做主就行。”
肖忘:“娘问我,要不要通知你的娘家人?我说不用了。”
苗文秀抬起头:“婶子她们还不知道我家里的事吧。”
肖忘:“我提了一嘴,娘心疼得都快哭了。”
苗文秀:“婶子是个心善的,其实我反倒觉着没什么,一个人多好,无牵无挂的,我偶然一次听说你的身世……”
肖忘只沉默片刻:“也没什么,我爹当初和村里一些人出去做工,主要是做木工活,有个富家小姐看上了我爹,漂亮的姑娘谁不喜欢,我爹就同意了,结婚后,那个女人不肯和我爹在一个屋睡,直到有一天,那女人喝得烂醉如泥回来,和我爹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