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pA大厦到了下班时间。
“那个夏冉自以为有萧薇护着，下巴都快仰上天了。”
高婷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向自己的白色奥迪，语气里满是怨气，一路抱怨不停。
坐进车里，抱怨依旧没有停下。
电话那头传来男声：“别气了，不然你就辞职算了，律师这行又累又不讨好，何况你只是行政岗。”
高婷声调陡然拔高：“你懂什么？我费了好大劲才进 pA，哪能说走就走。”
对方语气透着不耐：“行了行了，过段时间给你买个包，这总行了吧。”
对方语气虽然敷衍，高婷却很吃这套，心口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
她低头欣赏着手上夸张的甲片，笑着说：“说定了啊，我还要......”
话没说完，她余光瞥见一辆黑色越野，急忙对着电话说道：“我看见一辆越野。”
对方不以为意：“不就是越野吗？什么好车我没见过，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高婷眯了眯眼看着那车牌，当她看清楚那车牌，对着电话声音可以压低：“车牌是白底红字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不就是警察吗？我家也有不少人脉，没必要这么紧张。”
“跟你说不清楚，我拍过去你自己看。”
高婷切出通话界面，打开相机，拍下车牌给对方发了过去。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的语气彻底变了，声音明显高了几分：“这辆车，停在你们公司楼下？”
高婷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打着电话坐在驾驶室，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对啊！”
这种车牌根本不是寻常人能用的。
她在pA这几年，也见过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这种车牌她是头一回见。
她很清楚，这种人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级能够靠近的存在。
高婷用力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想透过车窗瞧见里面坐着谁，可那台车贴了单面玻璃膜，什么都看不见。
她又看了几秒，见实在看不出什么，便收回了目光，没敢再往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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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薄吟秋聊完，夏冉没有急着下班。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坐在那儿望着窗外，坐了很久。
薄司珩给她打了电话，她没接。
他又发来信息，说自己已经到了，问她几点下班。
夏冉回复：今天加班，你先走。
他说等她，她没再回，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那台黑色越野车就停在pA楼下。
夏冉是等人走空了才下楼的。
走出大楼的时候，薄司珩一身黑色休闲装正倚在车门旁边抽烟。
见她出来，他把烟蒂按灭，直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包带子，顺手拎在手里。
“忙完了？”
夏冉没应声，只点了一下头。
薄司珩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他拉开车门让她上去，自己才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两人一路无话。
回到公寓，夏冉换了鞋就往二楼走。
薄司珩把她的包放在玄关柜上，换好拖鞋，在她快要上楼的时候开口叫住了她。
“夏冉。”
夏冉上楼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怎么了？”
薄司珩几步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情不好？”
夏冉偏过头：“没有。”
她说完继续往上走。
男人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到底怎么了？”
夏冉用力抽回手，语气发凉：“不用你管。”
薄司珩没有松手：“我不管，谁管？”
夏冉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堵得她快窒息：“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我就说得很清楚，你不必再对我尽任何责任。”
薄司珩没有顺着这话争执，转而问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夏冉眉心紧蹙，声音发紧：“你怎么不先问问是不是你自己做了什么？”
薄司珩喉结滚动，望着她泛红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放缓语气，双手轻扶在她胳膊上，试着稳住她的情绪，语气带着商量：“先别激动，有事慢慢说，我来解决，好不好？”
夏冉看着他深邃似海的眼睛，从前她是多么迷恋，怎么看都看不够，可现在只觉得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语气：“我问你，你早就认识萧薇，是你提前打过招呼，把我安排进 pA的，是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很久，薄司珩才应声：“是。”
夏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黯淡：“那我接手季霄的案子也不是巧合，程磊被开除、江鸣自首、我留在京北，这一件件事，全都是你安排的，对吗？”
薄司珩沉默不语。
夏冉懂他，他不说话，就是默认。
“我知道了。”
话音没落，她转身走上楼梯，回了卧室。
夏冉拖出半人高的行李箱，打开，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胡乱塞进去。
正要合上箱子，一只大手按住了箱盖。
“你要干什么？”
夏冉声音淡淡，带着凉意：“搬出去。”
薄司珩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有些事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我跟你道歉，我只是......”
夏冉厉声打断他：“只是什么？只是你薄大领导手段高明，事事都算得清清楚楚？薄司珩，我是人，不是任由你摆布的东西。我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被你从头到尾算计，很好玩是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发颤：“我还真以为是我自己做得够好，才被萧律师看重，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靠你的关系。”
“你早就布好了局，就算程磊不给我案子，萧薇也会给我。你借这件事帮萧薇除掉程磊，解决江鸣，也帮了季霄，所有人都在你的计划里。你明明可以直接处理，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薄司珩声音低沉：“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夏冉轻笑一声，满是嘲讽：“别忘了，当初是你亲手推开我的，现在又想把我留下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薄司珩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语气认真：“夏冉，当年你想要的一切，我现在都可以给你。”
夏冉怔怔地望着他，眼底无波无痕，声音平静：“两年了，薄司珩。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你身后，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当年想要的，不代表现在我还想要。”
薄司珩喉咙一紧，说不出话。
“你曾经跟我说，我会看见属于自己的风景，我看见了，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