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见太后与大王是这个表现,蒙武警铃大作。
他连忙拽着蒙骜溜到了秦王母子身后。
只见那宦者将竹节上的长长的引线点燃后,奋力将竹节向远扔去。
“轰!”的一声巨响,在天地间炸裂。
刹那间天地失声,只有轰鸣声回荡。那声音大到了极致,反而让耳膜感受到了剧烈的刺痛。
就连练兵场以外的人都听到了声响,顿时捂着耳朵尖叫着四散奔逃。
铜制竹节在地面炸碎,泥土、碎石、连同断裂的青铜刃化作漫天暴雨,疯狂地砸落在方圆百步的每一寸土地上。
几位将军临战经验丰富,立刻卧倒在地。
当硝烟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冒着丝丝火星的焦黑浅坑,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四周一片死寂。
这是重弩都算作神兵利器的时代,眼前这一幕实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心脏在剧烈敲击着胸膛,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这是什么啊!
这是神明之怒吗?
无法理解!不能理解!
这是人力可为的吗?
嗯,比之前有进步了,但威力还能更大些。赵文韵点点头。
嬴政握着腰间长剑的手在颤抖,准确地说他浑身都在颤抖。
虽然他听阿母描述过,但是亲眼所见,火药的威力还是颠覆了他的认知,而且据说威力还能提高。
这不是什么兵器。
这是一个只要现世,就能将千军万马、乃至六国都炸得粉身碎骨的神器!
他漆黑的眸子里似乎点燃了一簇火苗,是他的野心,他的雄心壮志在疯狂燃烧。
“这是何物啊?”蒙骜嘶哑着嗓子问道。
“这个就叫……”赵文韵想了想:“手雷吧。”
嬴政点点头:“手中之雷霆,好名字。”
赵文韵:你这么一说,感觉进玄幻频道了。
几名离得近的将军从地上站起来,哑着嗓子问道:“敢问太后,这是如何制成的?”
“你们过来。”赵文韵招了招手,走到桌案边,将装着火药的陶壶打开。
“这个叫火药,手雷的威力就是由此而来,几位将军带些上战场吧。”
那肯定啊,众将军搓着手,纷纷称是。
“哎呀,太后您早说此等利器,我们还费那个劲研究什么战术啊。”
“咱们就弄个抛车(投石车),把这手雷往外一扔,嘿嘿嘿!”
六国的孙子,合纵攻秦是吧,你秦爷爷来喽!
蕞城的城内家家闭户,看不到一点烟火气。城外是千里平川,无高山险隘遮挡。
此地本就不是边关要塞,城墙只是一座约二人高的夯土墙,毕竟从没有人想过敌兵竟会深入秦国腹地。
河生是一名刚入伍的新兵,他今年不过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握着配发的戈站在城墙上。
他抬起头,地平线尽头已经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极速向蕞城袭来,赵、楚、魏、韩、燕各色旌旗迎风招展,让人脊背发凉。
他好害怕。
虽说是令敌人闻风丧胆、悍不畏死的秦军,但哪个士卒不是有血有肉的人。
第一次进到战场这个绞肉机里,怎么会不怕。
“别怕。”一旁的伍长说道:“想想看,只要斩下一个敌人的脑袋,你就是公士了。”
河生吞了吞口水。
“只要你杀的够多,钱财,田地应有尽有。”
河生握紧了手中的戈,眼神坚定了些许。
这就是军功制为什么能为秦国制造一批悍不畏死的军队的原因。
这时,只见一些工卒走出了城门。
河生不解:“怎么了?”
紧接着城外的工卒如同变戏法一般,将一个个零件组装成了四五架庞大的抛车,立在蕞城外,抛车巨大的木臂自然指向地面。
“这是干嘛啊?”河生有些不解,怎么把抛车立到城外了?
“听说本来是要把城中的男女老少都赶出来一起对抗联军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计划了。”伍长说道。
河生回头看向城中低矮的瓦房,如果真是那样,蕞城怕是会变成死城。幸好改计划了。
随着远处的大军一点点逼近,地面开始嗡嗡震动,飞扬的马蹄溅起的尘土几乎要遮蔽日光。
五国联军已至蕞城。
那万千甲兵的铠甲在晨光中闪烁着寒光,各国大旗迎风招展,步兵方阵,辎重车队井然有序。
联军的首领是赵国战功赫赫的将军庞煖。
那庞煖骑着马在望不到头的大军前方转了一圈儿,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大声说道。
“众将士!今日楚、赵、魏、韩、燕五国齐聚于此,征讨暴秦!”
“伐秦!伐秦!伐秦!”
他身后的士卒们用兵器狠狠地击打着地面,数万人的嘶吼声在狭窄的关道中回响。
河生心跳如鼓,对面的人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毕竟对面可是五国联军,而他们孤军奋战,一对五啊。
蒙骜走上城墙,冷笑一声:“一群土鸡瓦狗聚集一处,便以为能撼动山君吗。
我大秦岂会畏惧尔等唯唯诺诺的吃草之徒?上前受死便是!”
唧唧歪歪的,吃我一记手雷。
他大手一挥,副将便将数个绑到一起的手雷放到了抛车的臂杆上。
“放!”蒙骜一声令下。
抛车启动时,巨大的木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木臂挥动向天,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手雷在空中飞舞,引线迅速缩短。
“防御!”庞煖眼见秦军启动抛车立刻大喊道,可随即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什么玩意过来了?”庞煖眯着眼睛,看着投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小个冒着火花的青铜器。
“哈哈哈哈!”庞煖捧腹大笑。
“秦国怎么将幼童的玩具抛了过来!蒙骜,你们家太后是没给你们兵器吗,不如我借你些吧!”
蒙骜也哈哈大笑:“庞氏无知小儿,这便是太后给我们的兵器!”
手雷落地,引线燃烧殆尽。
肉眼可见冲击波以手雷为原点弥漫开来,黑烟与火光瞬间向四周席卷而去。
青铜外壳被炸得四分五裂,百步之内,无论是披甲还是盾牌都瞬间被洞穿。
“保护将军!”手雷爆开的一瞬间,庞煖亲卫嘶吼着冲上前,在庞煖身边围起了一道人墙。
手雷的爆炸波来的突然,去的也快。
刺目的白光消失,黑烟散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 ?历史上蕞之战是吕不韦带兵出征的,这里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