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芙拍拍手笑道:“没什么,不过是给你的兽夫每兽扎了一针而已。你——要不要也来一针试试?“
“不!不要——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崔鸩又想故技重施,转身要跑。
“想跑?你以为这次我还会放过你么?“
宁雪芙身形一晃,瞬间将崔鸩揪了回来,一把拖到跟前,手腕一翻便捏出一颗药丸,干脆利落地拍进她嘴里——
只要这具身体能承受得了她前世的武力值,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原本她还打算等有空就好好训练自己、提升身体素质,现在看来,这具身体天生就是块练武的好料子啊。
前世她可是经过千锤百炼,又兼用了特制药方,才将肉身淬炼得那般能打——毕竟她身份特殊,绝不能是个弱不禁风的人。而眼前这具身体才十六岁,娇嫩纤细,却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这不像是靠后天修炼得来的,倒像是与生俱来的神秘力量。
这神秘力量究竟有多大,她暂时还估量不出来。
打发了那群讨厌的家伙之后,宁雪芙拍了拍手,估摸着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上门找茬,便转身回屋,闪身进了空间。
这两天因为三哥和四哥的事,她一直没空进来看看。
此时进到空间,只见几个机器人已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几只野猪被竹圈围住,不会打扰到其他小动物。几头梅花鹿在小树林间悠然踱步,神态安详自在,毫无不适之感。药田和菜地分隔得清清楚楚,果树环绕在周围,错落有致。
她的机器人将空间打理得妥妥帖帖,她很是满意。
不过,这些东西原本该生长在外头广阔的天地间,如今却囿于这片空间之中,多少让她觉得有些违背自然规律。可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兽世的雄性从不搞农业,只知修炼和狩猎;雌性也只在自己的空间里种养作物,外头的世界全是野生野长,东西可随意猎取,生存法则无非弱肉强食。
宁雪芙想了想,既然规矩如此,她更得把空间的地都种满,最好再多种些、多养些。
趁现在有空,她将空间里的牛兽肉拎出来处理。召来机器人,她随手写了一道程序代码,分别输入四台机器人的系统中。四个机器人接收程序后便自动开始工作,按照她输入的配方将牛兽肉加工成牛肉丸。
她很是庆幸自己的空间里有一间小厨房——那是她从前废寝忘食搞研究时备下的,常常忙得顾不上吃饭,等闲下来时饿得发慌又不想啃饼干,才特意添置了这么个地方。
正忙碌间,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空间好像……变小了一点?是她的错觉么?
就在她的意念刚闪过这个疑惑时,空间里骤然弹出一个对话框,一道机械音冷冰冰地响起:
“宿主请注意!空间变小,是因为宿主给两位兽夫滴了指尖解契血。若宿主继续滴血解契,空间将会持续缩小。“
我靠!原来如此。这空间还能变大变小?跟什么有关?
“你是空间系统?“她原来的空间一直是静止的,从无对话,只有机器人能回应指令。眼前这个空间却有机械音能主动与她交流,且与她的意念相通?
“是的,我是宿主的空间系统。系统需要能量维护,请宿主与兽夫保持良好的契绊关系。“
“如果我和他们解契,空间就会缩小?“
“是的。宿主与兽夫的关系,与空间大小成正比。“
“那如果全部解契,空间会不会直接消失?“
“你的医疗空间即便没有兽夫,也可维持原始状态。但若宿主与所有兽夫彻底解契,你在这个兽世的生存空间,将退回初始状态——只剩一块废田。“
“啊——“宁雪芙心里顿时一沉。这个兽世每个雌性都有自己的空间,她要是没了,岂不是成了他们口中的废雌?况且,这么大一片空间要真缩成一块废田,她哪里舍得?
原来,她这空间还得仰仗几个兽夫的存在才能维持——那她岂不是不能和他们解契了?她不过才滴了两次指尖血,空间就已经变小了。可就算她不想解契,若他们执意要离,她又能拿什么留住?
不如……先想办法留住元帅苍九渊?她对苍九渊倒是挺满意的。可他是帝兽城的元帅,绝不可能长久留在杂兽城,终归是要走的。
如此想来,也就只有白蟒殷一珩一直不想与她解契了。其实吧,只要他不变身,留着他也不是不行。至于裴昼、容野、墨离三个,他们解契的心思太强烈,怕是留不住了。若他们执意要走,那便解吧,空间要缩小她也无能为力——变小就变小吧。可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肉痛得很。
所以说……到最后,她身边恐怕就只剩下一个蛇兽夫了?偏偏,这还是她最想甩掉的那一个。
宁雪芙心里郁闷得不行。
晚上,五个兽夫都回来了。
他们告诉她,白肽是被仇人杀死的,现场极其血腥,整个人被撕得七零八落。接管白肽位置的人叫夜惊阑,是个SS级兽人。所有人都认定白肽是死于仇家之手,只有这位新任赌场大佬夜惊阑提出了异议,说要重新审查此案,追查真凶。
宁雪芙一听,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个叫夜惊阑的究竟什么来头?他既已接手了赌场,得了天大的好处,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非要查个水落石出?
就在这时,她竟听到了殷一珩的心声:
[我明明给雌主做了善后,还祸水东引,将疑点统统引到了白肽的仇家身上。大家也都认定了是仇家干的,偏偏那个新来的夜惊阑还要继续查。]
接着,苍九渊的心声也传了过来:
[若这个夜惊阑胆敢查到小雌性头上,我便杀了他。]
紧接着是容野的念头:
[雌主为什么要杀白肽?那白肽何时得罪了她?是为了她四哥报仇吧?小雌性对她亲哥哥倒是真上心。]
然后是裴昼的腹诽:
[啧!若不是亲眼瞧见,我都不敢相信,小雌性杀人不眨眼,是真狠啊。]
最后是墨离的懊悔:
[早知道雌主这么厉害,又长得天仙似的,我还解什么契?现在第一滴指尖血已滴了,雌主指环上属于我的标记都淡了许多……我真蠢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我不想解契了,我想永远做雌主的兽夫。]
宁雪芙听到这一串心声,惊得差点没站稳。
原来——她这几个兽夫早就知道白肽是她杀的?!
难道他们昨夜全都跟踪了她?可她当时半分觉察都没有,也全然听不见他们的心声。
幸而,没有一个人想过要揭发她。殷一珩甚至还替她做了善后,将祸水引向别处。
这太可怕了。要不是今晚无意间听到了这些心声,她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人不知鬼不觉,原来自己早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成了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