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芙下楼去找夜惊阑,本以为他可能已去忙自己的事了,没想到他竟在布置房间。
更让她惊讶的是,他还带来了八名低阶兔族雄兽。那些兔兽不过刚刚化形,连兔耳兔尾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一个个身着统一的男仆装,看起来既整齐又透着几分稚拙可爱,让宁雪芙忍不住多看两眼,觉得还挺讨喜。
短短一个时辰内,夜惊阑竟将房间布置得恍若让她穿越回了2166年的地球。旧物全数撤换,墙面重新粉刷了白色乳胶漆,室内装上了各类最先进的智能家居设备,处处透着现代感。
见宁雪芙终于下楼,正在看星际新闻的夜惊阑关掉投影屏,起身迎她入内,请她坐到一张旋转椅上,温声问道:“妻主要喝点什么?有鲜榨果汁、果酒、矿泉水。”
宁雪芙心下惊异,面上却未显露:“那就葡萄汁吧。”
夜惊阑将一瓶果汁放到她面前,轻轻一按,一支吸管自动弹出。
宁雪芙吸了一口,顿觉惊喜——她本以为会是兑水调味的合成果汁,没想到竟是纯粹的原汁原味,入口鲜甜,全无合成剂的痕迹。
“这里的超市都买不到纯果汁,你是怎么弄到的?”
夜惊阑笑道:“这边的超市确实没有,但帝兽城的超市有,城里的黑市也有,只是价格不菲。这些是我从帝兽城带过来的,原以为妻主未必喜欢,没想到恰好合了你的口味,真是巧了。保鲜盒里还有各种口味的纯天然果汁,妻主若喜欢,随时来取便是。”
随时来取?怎么不让人送到我房间呢?不过,她空间里果蔬累累,想喝果汁倒也不缺。
宁雪芙敛了敛神,问道:“你说有事要与我商量,请讲。”
夜惊阑看着她明显疏离的神色,仿佛在公事公办一般,心底不由泛起一丝不安。他推了推眼镜,正色道:“妻主,你虽并非有意标记我,但我却是有心要与妻主永结同好的。如今既已有幸结为夫妻,你我便再也分不开了。只是我们相识太短,妻主对我了解不深,我想郑重地向你介绍一下自己。”
宁雪芙点了点头:“好,你说,我听着。”
夜惊阑继续道:“我瞧着年纪小,像十八岁,实则已二十八了,不算年轻。我是父兽与雌母最疼爱的孩子,出生便被定为家族的继承人。成年之后,双亲天天盼我早日结亲,好早早抱上下一代继承者。只是我天赋偏高,成年之前便已修炼至SSS级巅峰,结果却因精神体等级太高,一直未能寻到匹配的雌性。万没想到,今年才是我最好运的一年。迟迟未与旁人结契,原来是在等待命中注定的你。妻主与我的精神体高度匹配,这才让你在浑然不觉之间,精神体便主动标记了我。”
宁雪芙安静听完,没有插话。
夜惊阑又道:“昨夜,我已将喜讯告知父兽与雌母,他们本欲飞过来见你,被我拦下了。我与他们大致说了妻主的情况,他们也已答应暗中配合元帅,尽快推动司法机关重审你的旧案,争取早日为你洗清冤屈,让你能尽快重回帝兽城。”
宁雪芙未料到他竟已为自己联络了父母,还说服了他们出手相助,不由动容:“夜少,多谢你,也替我谢谢你双亲。”
夜惊阑笑道:“妻主不必言谢,你我已是夫妻一体,无需这般客气。不过,我父兽和雌母想通过光屏见见你,不知妻主可愿一见?”
这是要见家长了?宁雪芙顿时有些紧张。
“这个……”
夜惊阑温声安抚:“妻主不必紧张,我父兽与雌母都极好说话,他们想见你也只是心中欢喜。我父兽是财政司司长,雌母是慈善基金会会长,都是亲切随和之人。”
“那便开光屏吧。”宁雪芙抬手理了理额前发丝,心底到底有些忐忑。
夜惊阑开启光屏后,屏幕中浮现出一位西装革履、斯文俊逸的中年男子,与一位雍容华贵、眉眼温柔的美妇。两人显然早有准备,一直在屏前候着,一开镜便含笑打了招呼,倒让宁雪芙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二人当真如夜惊阑所言,极为平易近人。尤其是那位慈眉善目的美妇,说话温温柔柔,嘴角始终噙着笑,让宁雪芙不知不觉间便放松下来,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可说着说着,她渐渐觉出些不对劲来。
夜母嘴角的笑意越翘越高:“我听阿夜说,你与他的精神体高度契合,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我们真是打心眼里替阿夜高兴,他总算结束光棍的日子了。今日一见,虽是光屏相会,我们也看得出,是阿夜这小子高攀了。能有你这样的媳妇儿,是我们夜家的福气。”
宁雪芙被这般高帽戴了一路,心中暗叹:夜惊阑的父母也太会说话了。
可紧接着,夜母话锋一转:“芙儿媳妇,有你这样的媳妇儿,我俩实在再满意不过了。只是阿夜这次外出把年假都过完了,两天后就得回去。这般匆匆,岂不是耽搁了你们培养感情?你们婚礼也没请我们到场,我们没能参加,心里实在遗憾。所以,媳妇儿,你能不能答应我们一个小小的请求?”
宁雪芙被捧了半天,哪好意思不答应:“您说,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夜母立刻接话:“那真是太谢谢我的好儿媳了!其实这要求也不算过份,是情理之中的事,我相信媳妇儿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我们啊,就是抱孙心切,想请媳妇儿在阿夜回去之前,和他去一趟孕育中心,做一次人工授孕,给阿夜一个孩子。”
宁雪芙张嘴有些呆:“啊!这个……这个……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之前元帅刚刚和她去了孕育中心,已经成功孕育了孩子。她以为那是元帅个人的执念,如今夜惊阑的父母也这般要求,她到底来兽世太短时间,真有些难以适应:“除夜他愿意吗?”
夜父立刻接过话头:“他当然愿意。”
夜惊阑也紧跟着柔声道:“我求之不得,怎么会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