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一下眼,迅速思考,闪身到书桌前,拿起笔,开始画符。
一道阴影落在她侧脸。
然后符纸被沈墨苍捏了去,当着面撕碎了。
“你……”
沈墨苍低低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笑得发邪,笑得姜眠眠心口一乱,一点都不像个正道。
“笑什么笑。”
她忽然想起了沈墨苍夺走初吻的那一幕,环顾四周,死路一条。
连窗户都被封起来了,明显刻意为之。
她心慌慌的,抬手要推他。
下一秒,微凉的唇瓣带着压抑的渴求,重重吻上了她的脖颈,不似亲吻,更像是一种失控的啃咬,直至尝到一丝血腥气才稍稍收敛。
姜眠眠痛得闷哼一声,他却像是被这点气息安抚,低哑地笑了,随即单手将你打横抱起,重重按在身后的寒玉床上。
他欺身而上,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的腿高高挑起,搁在自己的肩头。
姜眠眠脸红得就像关云长转世似的。
“你怎么了?你清醒一点!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骗子,我骗了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别这样行不行?”
上一次沈墨苍夺走初吻后,似乎觉得丢人,没有再提,姜眠眠就当是被狗啃了一下,没想到今日又……
气得她一直挣扎,恨不得踢他。
可她现在的姿势又格外羞耻,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他似乎听不见姜眠眠的话,只是痴迷地描摹着她的眉眼,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神智早已在情火的焚烧下变得模糊不清。
“嘘,别说话……”他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和委屈,温热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她脖颈上的红痕,“告诉我,你昨晚去哪了?”
“?”
姜眠眠一愣。
他似乎并不需要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呢喃:“你和卿舟声、无野、还有萧白去玩了?嗯?”
提到那个名字,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扣着她下巴的手不自觉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姜眠眠偏过头。
他在监视她。
她的修为太低,所以探查不到。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他低下头,用犬牙轻轻磨蹭着她的锁骨,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声音发颤,“我不要……我不要我们之间隔着这些东西……”
他的话语破碎不堪,夹杂着压抑的渴望与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硬挤出来的。
“我给你涨工资……涨到6000灵石。”他忽然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语气里带着讨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仿佛在用什么笨拙的方式挽留你,“你别跟他玩……别还灵石……”
他还记得她还第一笔灵石的时候。
姜眠眠盯着他。
“你先松开我。”
沈墨苍乖乖下了床,手却紧紧握着,那股燥热在慢慢减少。
姜眠眠要疯了。
“你不是不近人情吗?怎么突然说这些?还有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嗯。”
就一个字。
姜眠眠气得坐了起来,踹了他一下。
素来冷酷无情的沈墨苍,居然为她擦了擦鞋,还问她踹的疼不疼。
天杀的!
很不对劲。
姜眠眠怀疑自己再待下去铁定出事,于是,她捂着头说晕,让他去摘他精心养育的千年冰莲煮粥喝。
她承认这个是有风险的,沈墨苍宝贝那雪莲,一定不会摘。
然而下一秒他竟然去摘了。
趁这个机会,姜眠眠赶紧逃了出去,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
她用手扇风。
姜眠眠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就面红耳赤,思绪万千。
涨工钱,呵,无论怎么想都是她被占便宜了好吗?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姜眠眠摸着脖子,气笑了。
真是个疯狗。
她还记得上一次线上交谈,沈墨苍那种迷茫的态度。
可今日这般疯狂,若是清醒之后依旧毫无记忆,细想下去,反倒更加让人心底发寒。
他绝对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一定要查出来!
路人频频回头,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她立即用治愈灵力愈合了咬痕,暗暗下定了决心。
换工作!
这时,腰间灵讯震动,是仙尊传来的讯息。
【我怕你在一周的最后期限行动,所以明日之内,必须找个人约会。】
【不得拖延,不得敷衍。】
姜眠眠看着消息,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究还是躲不过。
值得一提的是这块玉佩用的真不错,一点都不卡顿。
用同样的法子回到小院中。
姜眠眠开始在院里捣鼓灵植。
顺便就给门外的几人排了顺序,了解了一下表面的习性和性格,做了一个大致的表格。
选了一个最温和的男子,发了邀约信息。
下一秒,只听院门外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
姜眠眠咬着唇,十指合了一下。
我有罪。
次日破晓。
她收拾好东西,换了一身粉色衣裙,按照指定地点,准时赴约。
地点是荷花深处的凉亭中。
亭中,男子已经斟好一杯清茶,茶香袅袅,映着他如玉的侧脸,仿佛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他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里的景色,可还入得了你的眼?”他微笑着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姜眠眠环顾四周:“很美,多谢你……”
“你喜欢就好。”他闻言,眉眼弯弯,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宝物。
柳若尘。
他不像旁人想象的那般轻浮,总是白衣胜雪,气质如兰,与世无争。
选他果然没错。
只是合欢宗怎么出了个这般内敛的男子?
或许和自己一样。
两人聊了起来,从修仙界的奇闻异事,聊到各自修炼的趣事。
柳若尘说话时,总是专注地看着姜眠眠,仿佛每一句话都是至理名言。
姜眠眠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来。
“你既然选择了我,就是想和我双修,不知你何时与我……”
“!”
她一听,当即把茶水咳了出来。
惊愕地抬头,撞进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温润如玉,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占有欲。
天杀的!
中计了!
她就说嘛,合欢宗这种混乱地方怎么还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看来想要简简单单应付这场约会,根本就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