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林知温却摇摇头，垂眸看着楚楚发来的消息，轻声开口，“贺时序比较谨慎，现在如果过去查的话，他说不定会注意到，如果发现的话……”
可能会对这个无辜的孩子做什么。
沈砚寒没说话。
本来林知温还想说什么，却突然一下想起别的事情，立刻就拿起旁边的账本，匆匆忙忙地翻找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果然找到了一些东西。
“你看这个！”
林知温指着账本上的一部分，有点难以掩饰的兴奋，“这些账目都是在c市的，而且每一笔都是很大额的经济案。每一个案子，都是贺时序自己去办的，甚至连一个助理律师都没带着。”
这些案子单独拿出来的话，确实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甚至，每一次的案子，几乎都不是同一个客户。
“你是怀疑，这些案子都有问题？”沈砚寒也立刻就明白林知温的意思，翻看着那些账本，犹豫着问，“觉得……贺时序在通过这个方式，洗钱？”
毫不犹豫，林知温点了点头，她指着其中的一个道，“你看这个，数额非常大。”
她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搜了一下关于这个案子的详细内容，把自己的屏幕，转给沈砚寒看，“但是，结束的时间却非常快，涉及到这么大的数额，被告居然一点儿都没有抗议，甚至一审结束之后，都没有提出二审。这不对。”
这不符合人之常情。
更何况，金额甚至都不是几十万几百万，涉及到几千万的案子，怎么可能输了就输了，什么都不做呢？
“我看看其他的。”
沈砚寒也眯起眸子，开始看起来其他的案子。
一整天的时间，林知温和沈砚寒，几乎都在关注着这个东西。
如果就只有林知温自己的话，她的午饭和晚饭肯定又要是忘记吃。
不过，现在沈砚寒在旁边，中午和晚上都强迫她离开那些账本，去餐桌的旁边吃东西。
中午的时候，林知温还没觉得什么，等到晚上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一些不对，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面的几道菜问，“你在哪里买的？”
虽然是外卖盒子送过来的，但是林知温很确定，附近能外卖到的家常菜，口味都是适应大众，油盐都比较重。
可是眼前的这几道，味道都很清淡。
沈砚寒在哪儿点的？
“找了家给医院供给的营养餐。”沈砚寒也没瞒着她，一边低头夹菜，一边轻声开口，“你昨天应该是急性肠胃炎，最近几天不太适合吃口味太重的东西。”
“你还认识这种地方？”林知温狐疑。
沈砚寒却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回应，“就算是不认识，在网络上想要找到，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对医院还挺熟悉的。”
这句话说的，让林知温一下就想起来，之前沈砚寒说过，要给贺老夫人找个合适的医生来着。
这也是因为和医院熟悉么？
心里虽然是有些疑惑，但是林知温却也还是没有多问，毕竟是个人的隐私。
等整理好了所有的案卷之后，林知温就更加确定，贺时序应该是用这个途径，把那些非法的收入给洗成了合法收入。
这些人家，倒是也很配合他。
在心里感慨一句之后，林知温才伸一个懒腰，把自己丢在沙发上，是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
看了一下午密密麻麻的字和数字，她现在一闭眼都是法院的判决书。
“我整理吧。”
沈砚寒看她这个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东西都拉到自己的那边，又站起身，到柜子里面拿出一个冰敷眼贴，丢给林知温，“你缓缓眼睛。”
“你不用么？”
林知温虽然是自然地把眼贴撕开贴在脸上，却含糊不清地问一句，“你也盯了一下午吧？”
“没事。”
沈砚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或许是因为看不见表情，所以语气里面的笑音，听起来就更加明显了，“我还挺喜欢做这个的。”
喜欢？
果然是个变态。
林知温在心里嘀咕一声，并不能看见，沈砚寒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才不是因为喜欢做这个工作，而是喜欢……在做着什么事情的时候，看见林知温就在自己的身边，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当然，这种话，沈砚寒是说什么都不会和林知温说的。
冰敷的眼贴让眼睛觉得舒服了很多，不仅如此，也让林知温的脑子，跟着清醒了一些。
想也知道，这些他们偷偷带出来的账本，是说什么也不会被用在正经的用场上的。
想要做成证据，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这样的话……
林知温心里很清楚，贺时序是绝对不可能会承认什么的，如果现在冒失地把这些东西拿到贺时序的面前去，那唯一的结果就是，让他更加防备。
自然这些东西，就也不管用了。
既然不能找贺时序的话……
林知温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她一下子就从沙发上坐起来，把脸上的眼贴摘下来，两眼放光地看着沈砚寒，轻声开口，“我联系一下，让他们对这个证据做一个保全。”
账本自然是非法获得的，但是其他的，完全可以通过官方的渠道去确认。
“你躺着。”沈砚寒却按着她的手臂，让她继续躺着，嘴上随口道，“我已经联系过了，一会儿有消息了，会回给我。保全了之后，你想做什么？”
林知温勾起一个笑容，神秘兮兮地开口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两个小时之后，已经确认相关的证据都被保全，林知温又一次来到了恒星律所的楼下。
这一次，林知温并没有上去，而是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没一会儿的功夫，万恒亭就从外面回来，和人说着什么地准备上楼去。
不想，万恒亭却被林知温给拦住了。
现在一看见林知温，万恒亭都觉得紧张，他颤声问，“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