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说辞,林知温就只觉得好笑。
这人也真的是有脸,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下子,她也顾不上别的,只是反问了一句,“且不说你到底有没有出轨的证据。贺时序,就算是你真的有……”
“你一个私生子都有的人,有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个?”
“……你!”
贺时序的声音听起来,明显就是气急败坏。
正好,这个时候,林知温看见沈砚寒的手机亮起来,一看就是外卖的电话。
她眼睛一亮,立刻故意催促沈砚寒,“外卖到了,你赶紧过去拿一下。再不补一点,我都要缺水了。”
这话也不算说谎,毕竟从家里出来之后到现在,她都没有喝过什么东西,哪怕是刚刚在咖啡店里面点的咖啡,也是一口没碰。
看沈砚寒下车,她才摸摸鼻尖,有些心虚地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子里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下次别在这里了,太热了。”
贺时序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可能听不懂她话里面的意思,一瞬间火大得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几乎暴怒,“林知温!你和他干什么了!”
“还能干什么。”
林知温语气慵懒的回应,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是你应该问的事情么,还是你想听直播?贺时序,你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怎么,终于愿意离婚了?”
就在车外不远的沈砚寒顿住脚步,只觉得自己的脸上都有些发烫了,或许他应该找一个时机,悄悄地告诉林知温。
在车窗户是打开的时候,外面的人也是能听见里面的人说话的。
明知道只是为了说出来刺激沈砚寒的,但是……
沈砚寒没脸听。
预计中贺时序暴怒的情况,却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出现,贺时序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真的这么觉得,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少骗我。林知温,你不是这种人。”
“你绝对不是。”
第二次重复,说明对方对于自己说出来的话,其实也并不是完全的相信,只是在对自己进行心里强化。
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之后,林知温就没有故意戳穿什么,而是不耐烦地追问,“贺时序,你到底找我干什么?我没工夫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仿佛是这个问题,拉回来了贺时序的神志,他在那边沉默片刻,才又一次问出了之前的问题,“林知温,你不想知道这孩子在哪里?”
“你又想用这个孩子来威胁我?”
林知温故意嗤笑一声,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没好气地开口,“贺时序,要不然你就直接把孩子交出来,要不然,你就愿意对这个孩子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她的语气有意地变得烦躁一些。
越是这个样子,贺时序反而就越放心,他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眸光不知落在什么地方,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想知道孩子的下落,也可以,但我总不能,你想知道什么,就白白地告诉你什么。”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有些急了,但是在万恒亭的电话打过来之后,他就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仿佛如果不阻止林知温,事情就会变得完全失控一样。
他要阻止林知温继续查下去。
但是……
那个之前被说出来的“交易条件”,不能是自己提起来,要让林知温自己,再一次的提出来。
如此想着,贺时序压着自己的情绪,故意引导着她去再一次说出来,“总要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条件。”
“怎么,你准备用你自己野种的命,来要挟我不和你离婚?”
林知温就是不往上面说,反而是没好气地嘲讽,“你也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这一点,还是沈砚寒告诉她的,说是贺时序的性格比较谨慎,而且防范意识很强,如果现在非常顺利地答应贺时序,让他觉察到一些异常,他就会再一次缩回去。
她虽然不太理解,但非常的听话。
果然,贺时序并没有任何怀疑她是故意的意思,反而是慢条斯理地回应,“我知道,你不可能不跟我离婚。我不会用这个来威胁你的。”
稍稍一顿,他仿佛是不甘心地跟上下一句,“知知,你就那么相信贺年那个废物,真的以为,他能让你顺利地跟我离婚?你别痴心妄想了。”
林知温对此不置可否。
她故意装作听不懂贺时序的话,又跟着他纠缠了几句,才表现出一阵不耐烦,冷笑着开口,“贺时序,你现在嘴硬也没用,我会有办法,让你自己主动把孩子交给我的。”
碰巧,林知温车子停着地方的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警笛声。
就连林知温都忍不住看过去一眼,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几近威胁,“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自己做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能发现吧?”
终于说到自己希望的地方,贺时序松一口气,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笑一声,对林知温问道,“知知,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个孩子这么执着?我是他的父亲,你难道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
林知温嗤笑。
车门发出轻响,去拿外卖的沈砚寒,终于坐回到驾驶座的位置上,还给林知温递过去一杯奶茶,随口说一句,“你管那个孩子干什么?反正是在自己爹的手上,就算是死了,那也是警察的事儿。”
一顿,沈砚寒语气凉薄地跟上下一句,“更何况,一个野种,死就死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怎么这么冷……!”
仿佛是下意识的气急败坏,林知温脱口而出,又很快意识到什么,立刻止住自己的话头,转而对着贺时序凶神恶煞的威胁,“贺时序,我跟你说的,你要是不愿意告诉我这个孩子的下落,那我就继续查下去。到时候,不要说是这个孩子,你连你自己……都保不住!”
电话的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响起来的,却是贺时序的一声轻笑。
他仿佛没有了半点的紧张,甚至听起来,像是已经获得结果的胜利者。
“沈砚寒,你的手段真的很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