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温也没听出来两人的话里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意思，反而是回忆起过去的事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答，“那段时间，确实是待在实验楼的时候更多一点。”
当时那些同学们讨论议论的，都是放假的时候要去什么地方玩，哪一个老师的选修课更容易通过。
想要考研的，想要考公的，想要出国的。
大家各有各的打算，林知温却没想什么，只是想要追查自己父母的案子，自然就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还不如窝在实验楼里，最起码不会被那些目光敌视。
“待在实验楼挺好的。”
沈砚寒的唇边，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他扫过一眼走在旁边的秦清随，听起来有些意有所指，“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是同班同学，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相处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同班同学的韩家宜心情微妙地沉默，她虽然能感觉到眼前这两个人的剑拔弩张，但是怎么总觉得，沈砚寒是在夹枪带棒地骂自己呢？
“那什么。”
韩家宜默默地打圆场，跟林知温和沈砚寒问一句，“我听说，是老师叫你们回来给大家分享一下经验的。咋样，温温，你想好了怎么说没有？”
“对哦。”
夏星然也想起来了，转过身来问林知温，“师姐，你不是说，你还没想好要怎么分享吗？咋样，用不用我帮你想想演讲稿？”
“想好了。”
林知温笑一下，声音温和，“还要多亏了刚刚那个师弟，我想好要说什么了。”
“谢谢他？”沈砚寒捕捉到了重点词汇，一下是也顾不上秦清随了，直接追问几句，“你们两个交换联系方式了？他不会以后还要骚扰你吧？期末论文自己都搞不定的话，说不定毕业都困难。”
夏星然已经完全习以为常，这会儿甚至还给了韩家宜一个眼神，眼神里恨不得直接写着“你看，又来了”。
不等林知温说什么，秦清随就已经在旁边，似笑非笑地开口说一句，“我看那个学弟挺好的，也很喜欢她，平时加个联系方式来往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而且……”
秦清随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在了林知温的另一边，目光半点都不让地对沈砚寒问，“作为一个‘同事’，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
刚刚可是林知温自己否认的，沈砚寒不是“男朋友”。
既然这样的话，那现在沈砚寒在管什么？
“秦清随。”
沈砚寒直接喊了他的名字，却不像是他那样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管的是不是也有点多？我喜欢她，想追求她，当然对其他的追求者有敌意。”
“怎么，你也喜欢她？”
在一旁的夏星然两眼放光，此刻满心就是恨不得直接吧这一幕给录下来。
家人们，谁懂啊，看见多年cp的表白现场了！
没等秦清随说话呢，林知温先无奈地站定脚步，只说了三个字，“沈砚寒。”
被叫了全名的沈砚寒立刻装乖，老老实实地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过去和老师打个招呼吧，早上给我发消息来着。”
虽然转移话题，但沈砚寒也是直接就拉着林知温走，压根就没给她再和秦清随接触的机会。
站在原地的秦清随原本是想说什么的，话却没能说出口，目光有些沉。
林知温虽然是跟着沈砚寒一起走的，但是表情却还是有些不满，“你能不能别那么跟人家秦清随说话？”
咄咄逼人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人家秦清随也没说什么啊。
“你又为了别的男人说我。”
沈砚寒叹一口气，却没有正面回答林知温的话，反而是幽怨地开口，“你说吧，你是觉得我哪里不如秦清随，虽然我觉得我好看但是你觉得不好看我可以整容，他职位没我高，能力没我强，还有什么？”
“我跟你说正经的。”林知温无奈极了。
既然林知温这么说，沈砚寒也没再表现出那种胡搅蛮缠的样子，而是站定脚步，看向林知温，“我也跟你说认真的，他绝对喜欢你。”
张一张口，林知温本来想说不可能的，却又觉得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着实没什么意思，干脆就叹口气，“反正，人又没说喜欢我，你别对人家那个态度。”
太凶了，林知温都看不过去。
“那如果他说了呢？”
沈砚寒这个时候，却不让她混过去了，反而格外认真地问，“我知道，我我没有名分。但是，如果他说了，我不能不喜欢我的情敌吗？”
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半点逼问的意思，声音反倒是比平常更柔和一些，就像是真的在和林知温确定一个问题的答案。
林知温的心念微动，她却没有急着给出什么回应，反而是很轻地问一句，“如果我说‘不能’，你要怎么办？”
“嗯……”
为此为难片刻，沈砚寒才叹口气，语气格外的坦诚，“我能怎么办？那我就只能悄悄地在背地里不喜欢他，不在你的面前表现出来了。”
听见这个答案，林知温反而莫名地松一口气，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声音也轻了些，“如果秦清随真的说喜欢我，那你喜不喜欢他，是你的事情。但人家没说，你不能因为我，那么对他。”
如果这样的问题换成是贺时序来回答，贺时序一定会先叹一口气，装作顺从她的想法一样，叹气答应说自己不会不喜欢这个人，会顺着林知温的心思。
会哄着她，但背地里，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但沈砚寒不会，沈砚寒的反应直白，坦荡，让她反而生不出别的心思。
沈砚寒得到允诺，心情不错。
两人本来是去礼堂找指导老师的，但是听说现在还在忙着，他们没找到，干脆就跟别的老师打了一圈招呼，找个角落的位置等一会儿。
沈砚寒说要去洗手间，林知温拿着还没喝完的两瓶可乐，坐在原地等着他。
才刚刚坐下，林知温就听见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这不是我们特邀的优秀毕业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