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雷被那紫色光幕轻而易举地就包裹、吸收了进去,鼎身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任何的能量波动外泄。
上方的劫云仿佛瞬间凝滞,但随即更加狂暴,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汇聚了前两道余威的劫雷迅速地凝聚成形。
然后带着仿佛要劈开大地的恐怖气势,毫不犹豫地轰然劈了下来,结果同样毫无悬念。
这道最为狂暴的劫雷也被那仿佛无底洞般的紫色小鼎稳稳地全部收纳进去,劫雷被摄入鼎中之后,迅速就被鼎内玄妙的力量炼化、提纯。
最终化作了精粹无比、泛着丝丝电光的液态雷霆能量,这些能量无论是用来淬炼体魄筋骨,还是淬炼本命法宝,都将是相当给力的顶级资粮。
但周围远远观看的那些金丹期修士或许还看不出来什么门道,那些元婴期以上、特别是几位化神期的存在,此刻都纷纷感到心痛不已,几乎要捶胸顿足。
“天呐,这……这好像是‘紫寰镇雷鼎’的炼制手法,这东西要是落在我们的手中,绝对能够帮助我们度过一次致命的化神天劫了!”
“怎么就这么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能不能跟她商量一下,我们愿意拿出能够保证让她稳稳度过此劫的其他宝物跟她交换。”
“我们绝对保证她能够稳稳过掉这次天劫,而不至于浪费这么一个珍贵的保命底牌啊!”
特别是那些卡在化神期瓶颈多年、对未来天劫忧心忡忡的长老,简直要看得吐血了,脸色一阵青白。
平常时间里,像这样能够针对性抵御乃至吸收劫雷的渡劫至宝,根本都很难再寻到一件,怎么现在就被人这样轻易地用在了元婴天劫上。
当真是败家子呀,他们心中虽然痛惜无比,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在别人渡劫的关键时刻有任何异动。
主要是已经被使用的,哪怕他们阻拦下来,也不可能留存下来了,也就没有必要信那种事情了。
随着三道劫雷迅速地被紫色小鼎吸收得一干二净之后,现场的天地灵气就开始疯狂地汇聚起来。
天地间密密麻麻的、肉眼可见的精纯元气开始疯狂地朝洞府上方涌动,并且在上官云绵洞府的正上方,凝聚形成了一个极为晶莹剔透、光华流转的玉珠。
这是天地灵力高度凝聚后形成的精华珠,只有当一位渡劫者成功度过心魔劫难,正式踏入元婴期后,这个珠子才会彻底凝实并掉落下去。
它将化作最为精粹的灵力洪流,被下方的修士彻底吸收,完成最后一步的蜕变。
上官云绵现在马上就要进入心魔劫了,她感受着内心悄然滋生的纷乱杂念与幻象萌芽,却不慌不忙。
她将储物袋子里面的另外几样东西拿了出来,一张闪烁着清心符文的淡金色符篆被稳稳地贴在自己额头。
紧接着,又是两三颗散发着沁人心脾药香的丹药被她毫不犹豫地服用下去,几乎没有什么意外。
那刚刚开始滋生、试图扰乱她道心的心魔,在这些珍贵外物的辅助下,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被迅速涤荡得一干二净。
而她自身那刚刚成型的、宛如缩小版上官云绵的粉嫩元婴,也悄悄地离开丹田,沿着经脉一路上行,最终没入她的肩膀窍穴之中。
在她肩膀之上灵动地转了一大圈,仿佛好奇地探索着这片新生的“天地”,转了一大圈之后,这才带着一丝满足与调皮,沿着原路返回了丹田气海当中。
元婴安然返回之后,上官云绵紧闭的双目这才缓缓睁开,所有外放的神识也彻底回归本体,她脸上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神色。
没想到如此简单,如此顺利就突破到了元婴期,看来自家夫君给的那些东西真的异常珍贵啊,否则的话绝不会达到这样堪称完美的效果。
哪怕她见识再浅薄,此刻也深深知道,这些辅助渡劫的符篆、丹药乃至那紫色小鼎,每一样都绝非凡品。
自家夫君……真的只是元婴期吗?还是化神期?亦或是……炼虚期?真是不可思议,她一直以来似乎都并不真正了解自家夫君的深浅。
最多……最多也就是合体期吧?大乘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整个人族才有多少大乘期老祖?不可能,不可能。
上官云绵心里面这样一想,便不再去深究,开始收敛心神,不断巩固并继续修炼了起来。
她的“天香蕴灵诀”,这可是上古时期才有的顶级功法口诀,不知道多少万年都没有人成功修炼过了。
要不是她机缘巧合,在一处尘封的古籍当中苦苦查寻到残篇,又历经艰险补全了部分,恐怕这部功法都不可能再流传出来。
上官云绵能够得到并修炼它,也真的是侥幸至极了,恰好这个人族疆域中,或许也只有她的特殊体质,才能初步契合这部功法。
当然,她的功法自然也是越发的厉害起来了,在前期或许显得威力平平,修炼速度也与寻常功法无异。
唯有修炼到中期境界乃至后期境界,其神异之处才会真正显现,甚至能够拥有部分超出当前大境界的玄妙力量。
但现在上官云绵才刚刚到达元婴初期,在她渡劫之前,就先行明智地凝练储备了远超常规的元婴精华,所以说她的元婴精华底蕴就过于雄厚了。
她毫不犹豫,立刻借助“天香蕴灵诀”中记载的独特秘法开始凝练、压缩这些精华。
何为化神?化神就是初步的身融天地,能够以自身元婴为引,有限地调动天地之间的磅礴灵力,当然这只是初步的调动。
这一步需要对天地法则有初步的感悟才可以达成,同时,化神级别修士的元婴也会不断强大,自身的灵力储量与精纯度也会进一步提升。
上官云绵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将自己的灵力底蕴推动到真正堪比化神修士的程度之上,那需要质变与更深厚的积累。
只不过,凭借着海量的元婴精华和上古秘法,将自己的法力凝练、精纯到堪比元婴后期修士的程度,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随着她心神沉入,功法全力运转,体内的元婴张开小口,如同长鲸吸水般吸纳着气海中磅礴的精华。
这些精华被快速炼化,融入元婴与四肢百骸,她自身的境界在稳固中迅速提升,气息不断攀升。
终于,在秘法的作用下,她的境界彻底稳固在了元婴初期的顶峰,隐隐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而所有多余的、未能直接提升境界的元婴精华,也全部被凝练、压缩成了新的、更为精纯厚重的法力。
这些新生的法力盘旋在元婴周围与经脉之中,其凝练程度,已然堪比真正的元婴后期修士了。
如果不是他的量和感悟比不上元婴后期修士,恐怕她现在说是元婴后期修士,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说反对的。
这个体质真的是越来越强大了。
劫云逐渐散去,她才有时间查看自己,发现衣袍更是承受不住这等狂暴的能量冲击,从肩头开始裂开一道道口子,焦黑的边缘翻卷着。
她忍不住遮住,但是只剩几缕残破的布料堪堪挂着,拦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
是林子若。
那双刚一落定,就眼弯成了月牙,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阿绵这身‘新装’,倒是别致得很。”
上官云绵闻言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慌忙抬手捂脸,手臂却因此将胸口那道裂开的衣襟扯得更开了些,露出更多泛着微光。
“你、你看什么!别看了别看了”
上官云绵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羞又恼,尾音都在发颤。
林子若目光如同实质,在那截腰线上流连。
“看阿绵啊。”
“这等美景,千年难遇,怎能不看??”
“当真是……秀色可餐。”
上官云绵真的有点急眼了:“林子若!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林子若笑吟吟地起身,从储物戒里抖出一件外袍,轻飘飘地罩在她身上,“快穿上吧……”
穿好衣服后,林子若顺手把她揽进怀里,炽热滚烫。
“想我没有?”
林子若的声音低下去,黏在耳廓。
他抬起手,触摸的刹那带起一阵令人酥麻的战栗。
上官云绵下意识缩了缩肩,没有躲开。
林子若从锁骨外侧滑到内里,再绕着那片圆画了一个圈。
“别……”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软又涩。
“是不是别停下……”
林子若偏过头,额角贴着她的额角,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
“哇,跳得这么快。”
“阿绵是在怕我,还是被雷劈的……”
说着,猛的抓住。
上官云绵整个人都僵住了,又软了。
不过,体内原本雷劫后残余的电流还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此刻全被引到了被触碰的地方。
化成一种又麻又痒的暖意,传遍全身,汇入丹田。
很明显,林子若帮她化解了雷劫残余。
要是靠上官云绵自己,不知道要多久,也很浪费,这下省事多了,还能帮助她淬炼身体,事半功倍。
上官云绵喜悦不已,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林子若,他正含笑看她。
“阿绵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上官云绵张口,却被林子若用嘴唇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吻落在她嘴角,上官云绵沉沦了。
天光大亮时,两只手还在外袍下紧紧扣着。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铺在床榻上。
林子若醒得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上官云绵侧躺着,睫毛垂着,呼吸均匀,唇瓣微嘟,她翻了个身,无意识往林子若怀里拱了拱。
林子若伸手替她把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廓时,怀里的人动了。
上官云绵迷迷糊糊“唔”了一声,眼睛没睁开,手臂已经缠上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两下,含糊地哼唧:“……醒了呀?”
林子若手掌落在她背上:“醒了,看你好一会儿了。”
上官云绵慢吞吞抬起头,眼睛还蒙着水汽,懵懵地看着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又扑回他怀里:“阿若偷看我。”
林子若靠回床头,顺着她的背:“光明正大地看。给阿绵带了礼物。”
上官云绵探出半张脸:“礼物?”
林子若从床头暗格取出一只锦盒,深紫色,银线绣云纹,封口贴着淡金符纸,递到她面前:“恭喜阿绵晋级元婴。”
上官云绵眼睛睁大了,接过盒子,手指触到符纸,符纸化作金光散了:“给我的?元婴贺礼?”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她用力点点头,揭开盒盖。
灵光漫出,满室生辉。
盒底躺着一只通体剔透的手镯,质似非玉,流转浅青光晕,内侧刻着极细的纹路,日光下折射细碎光芒,纹路像有生命般缓缓游动。
上官云绵指尖悬在镯面上方。
林子若替她拈起镯子,镯身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清越嗡鸣,青光顺着纹路流淌一圈,安静下来。
“通灵法宝,早年秘境里得的,一直留着。”
通灵法宝万中无一,与持有者灵识共鸣,可自行汲取灵气滋养蜕变,寻常炼虚修士倾力也难求一件。
威力也非凡,需要通宝决才能催动。
如果不是林子若,上官云绵根本不可能获得和享福,这可是有器灵的。
上官云绵知道价值,忍不住抬眼看着他,感激不已。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口,只双手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林子若闭上眼,一手揽她的腰,一手托住她后脑。唇瓣贴上来的瞬间,他喉间微微滚动,掌心不自觉收紧。
那股气息钻进来,清甜温软,混着晨起时她身上独有的暖意,像一捧刚摘的花蕊,气息顺着唇齿往里漫,让他整个人都缓了一拍。
这味道真好闻。
好一会儿,上官云绵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软。
“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