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怀珠的话一说出口,已经发声困难的青云子不提,玄元宫宫主变了脸色。
“什么意思?除魔卫道是天下修道者共同的责任,为什么只能告诉他一个,连他们天枢城的掌门都不说?”
褚怀珠就看不惯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他们排挤弟弟,现在还欺负到自己头上,不把他们气个半死都说不过去。
她抓过剑尊,双手挽住他的手臂,一派亲昵的模样:“对呀,我就看他顺眼,你们全都讨厌,怎么了?”
虽然对不起同修,但是承钧剑尊还是不厚道地在心里偷笑。
“至少他当真冲锋陷阵保护弱者,比扯着正义大旗恃强凌弱的不知强了多少。”
被媳妇夸了!
不管是在玉竹村,还是在天枢城,褚怀珠都是向着他的。
会不会有一点点可能,其实媳妇还是蛮喜欢自己?
小酒馆里那个美貌少年……不,要问个清楚。
哪怕她另有所爱,也要把她的心意掰过来!
修行之人的一往无前、道心坚定,不就是用在这种时候吗?
看向褚怀珠的目光,愈发炽热直率。
看得玄元宫主咬牙切齿:“狗男女……你也不过是看他皮相好。”
褚怀珠直接就是顺杆爬:“对!那只能证明四个字:相由心生。你心里丑,所以长得也丑。”
一番话让玄元宫主面皮子胀得通红,肥大的身子像蜂箱一样嗬嗬作响。
他因为练习毒功,身体出现异常导致肥胖,位高权重都没有女人正眼看他,偏偏这个褚怀珠就往他的痛点上狠踩!
天枢城掌门看不下去,上前打圆场:“各位,不如就此妥协?再咄咄逼人,她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另两个门派都知道,事已至此这是最好的结果。
打又打不过,连拌嘴都不是对手。
只能甩下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走人。
见大殿一下子冷清下来,褚怀珠一把甩开剑尊的手:
“听好!虽然我说可以提供情报,可是要说什么,要什么时候说,都由我决定。我不许你外传,你就得守口如瓶。”
“好,都听你的。”
堂堂剑尊,一副便宜到不要钱的模样,连褚怀珠都看不下去。
这也太配合了!有点霸气行不行啊?
她答应了魔世保守情报,也不干涉魔世的行动,但是可以借刀杀人啊。
盯上弟弟的内鬼,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说起弟弟,人呢?
*
此时此刻,褚怀璧悄悄摸到了玉虚峰下。
他仰头看着半山腰云间若隐若现的道观,捏紧了拳头。
承钧这个贱人,欺负谁不好,欺负到姐姐头上!
必须弄死他。
而且必须速死,没机会留遗言那种,不然他说些败坏姐姐名誉的话也不行。
这家伙难杀,他知道,所以他要用大血祭术。
哪怕耗掉自己一半的鲜血,也要完成咒杀大阵。
只要对方踏入阵法,一瞬间就能困住他。
他的肉体和灵魂都会被绞杀成碎片,连转世也别想存在!
玉虚峰里一向有强大的禁制,但是不管了,褚怀壁要造一个巨大的咒杀阵,方圆几十里全部覆盖。
匕首割破手心,血珠源源不断地飞出,在地上延展成巨大的圆周。
幸好他身体里有蕴灵草,就算失血过多,也不会断绝生机。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那棵生生不息的草苗正在释放生命力支撑自己。
不太对,这次的生命力反常地蓬勃!
他感觉到有一种共鸣,让蕴灵草的力量成倍放大。
怎么回事?
姐姐体内的那一颗草,不是已经消失了?
来不及想太多,他集中注意力完成咒杀大阵。
血红的咒文在地面上寸寸蔓延,诡异的纹路与难明的文字像有生命一样展开。
同时,看似山间绝路的岩壁忽然颤动。
血色纹路蔓延到岩壁的刹那,禁制忽然从内部打开。
褚怀璧疑惑:里面有人?
血咒术如果成了,这里面的人立刻就要被千刀万剐,被千万条血丝切割而死。
算他倒霉,好死不死在承钧宫里逗留……等等,是个小孩?
定睛一看,一个小胳膊小腿的奶娃娃正从山岩后探头,迷茫地看着陌生的山景。
啥?玉虚宫为何藏着小孩?
血阵还在生长,就要收拢,到时立刻起效!
眼看这孩子就要成无辜的牺牲品,褚怀璧心中一乱。
看着小孩懵懂的目光,他还是怒喝一声“收!”
强行停下咒杀,失去的血不会回来,但力量却会反冲。
巨大的反噬之力扑来,他整个人被击飞,狠狠撞在一棵千年古松上,七八人合围的树干登时碎裂!
褚怀璧像个坏木偶,歪着脑袋滚落树下。
可恶的熊孩子,坏事!
熊孩子对此一无所知,迈着小短腿走过来,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倒地的人。
“你受伤了。”
废话!老子自己不知道吗?
但是褚怀璧此刻气虚血弱,一个字都说不出,更别提反抗。
“爹说要救人。那就救人。”
熊孩子,别碰我啊,都怪你!
可是,很奇怪,这孩子的一双小胖手按在他胸口时,竟然觉得气息流转十分通畅。
这孩子体质有点独特,怎么回事?
再仔细看看,他的眉眼有点像……
像他姐姐小时候?!
小娃娃收了手,在褚怀璧身边蹲下,眼睛眨巴眨巴:“漂亮姐姐。喜欢!”
“是漂亮哥哥。”
褚怀璧出声反驳,才发现伤势减轻许多。
他吸了一口气,问道:“承钧是你什么人?”
圆滚滚的小脑袋瓜摇了摇:“不认得。”
“那,你爹娘呢?”
“爹不陪我。”亮闪闪的眼睛黯然神伤,然后孩子小嘴一扁,大哭起来:“找不到娘亲。”
“别哭了,烦死了!”
可是哭声不止:“想娘亲!想找她!”
褚怀璧手忙脚乱,心中闪现童年经历。
他和姐姐两个人性子都要强,小时候有委屈全都咬牙不哭。
眼前的小姑娘像是一个被好好呵护的小褚怀珠。她吃得好睡得好,还能肆意表达心情,不用委屈,不用忍耐。
要是姐姐小时候也过这种日子就好了。
褚怀璧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只当长大的自己在呵护小时候的亲人:“不哭了哦。说吧,小祖宗,怎么做你才开心?”
哭声戛然而止,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
小女娃眼珠咕噜咕噜乱转:“帮我找娘亲!”
说着拿出一张揉皱了的信纸,是娘亲好几天前寄过来的。
褚怀璧接过,头痛地看着孩子泪眼汪汪的眼睛,咬牙道:“行!”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孩子飞离了玉虚峰。
所以褚怀珠被带到山脚下时,只看到一片狼藉,以及毫无遮蔽的洞府大门。
褚怀珠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地看剑尊大人尴尬的脸。
说起提供情报,他积极无比,甚至不和掌门告辞,就拉着自己来洞府密谈。
好吧,她也想查内鬼的线索,所以配合跟来。
然后呢?就来看这残破的洞府?
褚怀珠挠头,回头只见承钧剑尊目光复杂地看过来,一副咬牙忍痛的模样。
他无措地看着褚怀珠,欲言又止。
想让她和女儿团聚的!结果孩子丢了!?
好在感知一下,还能捕捉到奶包子的去向,女儿也没有求救。
不过现在告诉她奶包子出了事,她岂不是要撕了自己?
他逼着自己冷静,心里飞快地生成计划:
先悄悄地把孩子找回来,免得跪搓衣板。
剑尊用力握握褚怀珠的肩膀,一脸不舍:“务必等我回来,我有重要的事对你说!”
说完人已不见,留褚怀珠原地挠头:
跑了?刚刚还恨不得立刻挖掘情报的样子呢。
好吧,那就等。
哼,要不是为了弟弟!
? ?昨天设定定时发布时手滑给发出去了,那今天再发一章吧
?
我这个没谱的人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