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怀珠不是没见过碎丹自爆的，却没想到颜若蘅这种不死不休的人，也有同归于尽的念头。
“抱歉，不奉陪。”
褚怀珠说罢抽刀，朝着颜若蘅的手腕用力掷出，势要斩断她的手腕！
天枢城大阵启动在即，褚怀珠不想再动用魔气，免得被误伤。
只不过她一手抱着孩子，总有不便，不常用的手投出的刀势慢了几分。
颜若蘅看得冷笑：“好感人的母女亲情。只可惜，害死你了！”
她催动手指变成的利爪蹭蹭蹭又涨几分，随意一拨，便将褚怀珠的刀挥开！
更借着这一记刀势堵住了退路！
长刀叮铃铃落地，声音在石窟里回荡。
颜若蘅笑得很痛快：
“褚怀珠，带着你的心肝宝贝给我陪葬吧！”
说罢，又将长长的指甲对准了自己小腹。
褚怀珠感到怀里的小孩本能地抱紧了自己。
孩子那么信任自己，可是手中已无能阻拦颜若蘅的兵刃！
她立刻将孩子护在身下，想着即便自己在爆炸中受伤，总不能让奶包子破一点皮。
“轰隆”一声！
被碎石堵住的通路乍然裂开，火把的亮光很微弱，但在此时此刻却比太阳还耀眼。
“姐，包子，你们是不是在这？”
褚怀璧的声音透过缝隙传来。
“舅舅！”
孩子的声音总是格外提振心气，穿透层层乱石，传到石壁之后。
瞬间，阻塞通路的石块全被劈碎，褚怀璧抓着长鞭踏入，扫视一眼，目光聚集在颜若蘅的手指上。
他一瞬间明白了情况，长鞭如龙，缠向颜若蘅的手腕。
鞭子可不像刀，一旦投出无从控制。
血红的鞭子与褚怀璧心意相通，变幻莫测，任凭颜若蘅如何躲避，总能中途变换方向。
“若蘅师姐，你对内丹有什么执念？为什么不是挖你的，就是挖我的？”
褚怀珠眼神古怪地看了弟弟一眼。
谁能想到在预知梦里，自己姐姐自愿献上金丹给美人，会让他发出这等感慨？
“褚怀璧？！你快松开我！”
看到自己的手腕被长鞭死死缠住，颜若蘅已找不到任何翻盘可能，只能恶狠狠地大吼。
褚怀璧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说道：“若蘅师姐，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无论当年在天枢城，你给我的庇护是真是假，我在此道一声谢。”
颜若蘅的眼中升起一缕希望，她想要让褚怀璧让开。
只要逃出大阵范围，那还有续命的可能！
“但也只有一声谢了，我不会纵容你一再对我家人下手。”
褚怀璧说完，血红的长鞭将颜若蘅的手腕系得更紧。
忽然，山体的震动陡然静止。
但这不是停歇，反而是大阵彻底启动的标志。
颜若蘅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种绝对的寂静笼罩了整片山体。
仿佛连这世界上最小的生命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个瞬间，山外圣光大放。
即便几人所处是山体内部，仍然被外面过剩的光亮照得恍如白昼。
那光线清澈纯净，落在人身上，如浴春光。
“这就是天枢城一直深藏不露的底牌吗？”
尽管光线亮得刺眼，山窟中的几人却满心宁静平和，恨不得立刻沉睡过去。
可是照在颜若蘅身上，却像是被火焰灼烧。
光线到处，她身上的肌肤像残雪飘落，转眼化成轻烟。
“不！停下！快停下！”
她伸手，想摁灭升起的青烟。
结果只是手背上的肌肤，同样被光线照化！
“不，这不是真的！”
她惊恐地张大了眼，拒绝相信自己的身体在消融。
“我不会就此消失的，我是天选之人，我有天道护持，怎会如此！”
在轻缓的氛围里，褚怀珠心头的火气都平息了。
她只是很从容很平静地告诉颜若蘅：你信奉神明的天道，只是圣人私心，而圣人也被你们的剑尊斩杀了。
“不，不会的！”
颜若蘅只觉得褚怀珠好恶毒，到最后还要诛心——她所有异于常人的自信，原来全都是一场笑话！
心中的妒火与肉体上的灼烧感，分不清哪种更痛苦！
颜若蘅眼看着自己的身躯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薄，已经连骨骼的形状都若隐若现了！
撑持着最后一口气的怒火忽然爆发，给了她远超身躯的力量。
“都是你毁了我！”她尖叫着扑倒褚怀珠。
这是困兽的最后一搏，是回光返照，用尽力气的发泄。
褚怀珠不敢托大，把奶包子扔到褚怀璧的方向，确认孩子不会被波及。
下一个瞬间，来不及做任何抵抗，冰冷带着尖刺的手指扼住了褚怀珠的咽喉。
“娘亲！”
褚怀珠听到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鼻尖也发酸。
“娘亲……没事！你照顾孩子。”
她阻止住要过来施以援手的弟弟。
颜若蘅不过是强弩之末，她应付得来！
她抓住颜若蘅的手腕，能感觉到对方的血肉在融化、流失，自己一抓之下，甚至捉到了骨骼。
可即便颜若蘅的身体已在消融，她仍有这么大的力气，让褚怀珠呼吸不畅。
“颜若蘅，你现在，面目好丑陋！”
褚怀珠攥着颜若蘅的手腕勉力挤出嘲笑。
昔日端方清丽的仙子，怎容得人这样点评自己？
“住口，我杀了你！杀了你！”
褚怀珠甚至能感觉到颜若蘅的指骨像尖刺一样，几乎插进自己的脖子。
趁着她暴怒之中有一丝松动，褚怀珠立刻抬腿一脚踹在她心口，将压在身上的人踢飞！
“嘭”的一声，颜若恒的身体撞在石窟上，彻底暴露在天枢大阵的清光里。
褚怀珠顶着头晕目眩爬起，站起来时，人东倒西歪。
刚刚被扼住咽喉许久，一直不能畅快呼吸。
颜若蘅再要扑来时，目光却忽然凝滞了。
她成了一尊雕像。
还是只有骨架，修饰都欠缺的残破雕像。
那双眼珠最后还动了动，死死地瞪着褚怀珠。
那最后一眼中有多少怨恨和诅咒，褚怀珠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反正，下一刻颜若蘅的身体就化为一片烟尘了。
洞窟里无风，无法飞散，所以最后只和满地尘泥混在了一起。
褚怀璧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喃喃：“没了……她就这样，没了？”
毕竟是自己年少时憧憬过的人，他比起褚怀珠多了些许惆怅。
褚怀珠明白，她不强求弟弟和自己一样痛恨颜若蘅，反正已然尘归尘，土归土。
她只是拍拍弟弟的肩膀：“你带奶包子走，我来善后。”
? ?我的新书，抽空看看。早期一天一章。
?
会比现在这本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