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贺凛起身去了洗手间,说是去洗手间,其实是想找块清净地方缓一缓。
他沿着山间小径走了几十米,回头看的时候营地已经隔了一片树丛,这才慢慢舒了口气。
不知为何,说是不在意,此刻脑子里却全是江点青和沈朝辞腻歪的画面。
他甩了甩头,弯腰掬了一捧山泉水泼在脸上。
而沈朝辞在确认贺凛离开后,就一把抓住江点青的手腕,不由分说把她往帐篷里带。
帐篷的帘子落下来把外面的山光树影隔绝,里面只剩暖黄的营灯和两个人急促交错的呼吸。
他把江点青抵在睡袋上,低头吻下来,又凶又急,似乎是憋了很久似的。
江点青被他压在身下,后背陷进睡袋蓬松的填充物里,整个人动弹不得。
【叮!沈朝辞爱欲值 10】
“他终于走了。”
吻得间隙,沈朝辞的嘴唇贴着她的,声音含混又闷,桃花眼里全是欲求不满的不耐烦。
“我就不该让他来,更不该告诉他自己谈了恋爱。”
江点青被逗得咯咯笑,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眼波暧昧流转着:“他在正好啊,这样不是更刺激吗?”
沈朝辞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棕褐色的瞳仁暗下来,再次低头咬住了她的下唇。
【叮!沈朝辞爱欲值 30】
这个吻比刚才凶了很多,像是被挑衅之后想要证明什么。
他的手先是掐着她的腰,渐渐地似乎不满足于此,从外套下摆探了进去。
外套被剥下来堆在睡袋旁边,江点青只剩一件白色背心。
沈朝辞的吻从她唇角滑到下颌又滑到颈侧,留下一串湿热的印记。
他的手指从背心下摆探进去,冰凉的指尖沿着腰线往上滑,指腹触到温热皮肤时微微蜷了一下。
江点青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但没有拒绝。
【叮!沈朝辞爱欲值 50】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帐篷里的温度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攀升。
贺凛回到营地的时候没有听见说话声,一开始还觉得纳闷。
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折叠椅和餐桌,最后落在那顶灰色帐篷上。
帘子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道半掌宽的缝隙。
他的视线透过那条缝隙落进去的时候,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
沈朝辞背对着他,肩背线条埋在冲锋衣和帐篷的阴影里,看不见具体的动作,但他俯身的角度和双手的位置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点青仰躺在睡袋上,脸正对着帐篷帘的方向,被吻得潮红一片。
眼尾洇着一抹湿漉漉的红,嘴唇微微张着,光泽润艳。
沈朝辞的手指从她背心下摆探进去,修长指节在衣料底下凸出隐约的轮廓。
她的腰露出来一截,又细又白,搭在睡袋边缘的指尖微微蜷着,似乎在用力攥着什么。
贺凛看到江点青的眼睛在那道缝隙里对上了他的。
她没有躲,没有惊慌,没有害羞。
琥珀色的瞳仁直直地望过来,里面全是钩子,像早就知道他在那儿看着。
他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踹了一脚。
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近乎仓皇,鞋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零乱的声响。
山泉水再次扑到脸上的时候他闭着眼,水顺着下颌往下淌,洇湿了poLo衫的前襟。
可那些画面还在——
少女仰着脸被吻的时候脖子弯出的弧度,男人手指探进她背心时衣料底下凸起的轮廓。
还有,那双透过帐篷缝隙直直望过来带着挑逗的眼睛。
他睁开眼看着水面上自己扭曲的倒影,深蓝色的瞳仁里有某种陌生的东西在翻涌。
他把湿发捋到脑后露出凌厉的眉骨,又掬了一捧水泼上去,可那股燥热像扎了根一样浇不灭。
等他回到营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出来了。
江点青坐在折叠椅上捧着水杯慢悠悠地喝,外套拉链拉到下巴,挡住底下的锁骨和脖子。
沈朝辞在旁边收拾餐具,神态闲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贺凛作为顶级职业赛车手视力太好了,好到成为一种折磨。
他看见江点青的嘴唇比刚才肿了一些,润艳得像是被什么反复碾过;
他看见沈朝辞的唇角沾着一点模糊的红,是被蹭开了的口红印;
他还看见沈朝辞的衬衫领口有几道细碎的褶痕,像是被谁用力攥过又松开。
贺凛什么都没说,走到桌子的另一侧坐下来,抓起一瓶水拧开仰头灌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可心口那团火纹丝不动。
沈朝辞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心微微蹙起,挂断之后转向江点青:“是剧组的事,出了点小状况,我得下山处理一下。你在这儿等我,最晚两个小时就回来。”
江点青乖巧地点头:“你去吧,我正好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们一起看流星雨。”
沈朝辞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转头对贺凛说:“theodore,麻烦你照顾一下点青。”
贺凛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冷淡地点头:“好。”
沈朝辞转身大步沿着山道往下走,黑色的身影很快被林木遮住。
营地里只剩下两个人。
贺凛坐在桌子另一侧,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着。
江点青放下水杯,偏头看向他,声音轻飘飘地响起来:“你刚才应该看见了吧。”
贺凛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回头:“看见什么?”
“看见我和朝辞亲热。”江点青的语气坦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看见你站在帐篷外面了。”
贺凛语气没太大起伏:“哦,不小心看见的,抱歉。”
江点青忽然说:“你看完之后,应该也很想亲我吧。”
贺凛猛地转过头来,深蓝色眼瞳晦暗如风雨欲来的深海,声音压得很低:“到底想干什么?”
江点青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地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她的外套拉链不知什么时候拉开了,露出大片瓷白的皮肤,淡红的痕迹清晰可见。
她在他面前停住,微微俯下身,琥珀色的眼珠直直盯着他: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贺凛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冷硬至极:“你是我朋友的女朋友。”
“我知道啊。”江点青歪了一下头,“可你刚才在外面看的时候,好像没有在管这个。如果你真的在意,应该看见立刻就移开目光。”
贺凛的呼吸重了几分,他偏过头去不再看她,下颌绷紧似乎要咬断什么:“你胡说八道。”
江点青没有退开。
她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果香。
她咬字懒散,每个字都带着钩子:“你看见朝辞亲我的时候,也想压着我亲对不对?”
贺凛僵住了。
江点青继续往下说:“你看见他的手探进我衣服的时候,是不是想换成自己的手?”
贺凛的身体绷得像要裂开了。
他想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
江点青手指抚摸上他的鬓发,笑道:“很难忍吧,你的头发都湿透了呢。”
贺凛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轻,指骨收紧,深蓝色的眼睛终于转回来落在她脸上,沉得完全看不透底。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是我兄弟,你是他女友。”
江点青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他。琥珀色瞳仁里全是赤裸的挑衅。
“那又怎样?你刚才在外面看我的时候,可没在把他当兄弟。”
“你兄弟现在不在,你真的不想背着他亲他女朋友吗?多刺激啊。”
“你是真不想呢,还是不敢呢?”
贺凛的理智在一句句如海妖的低语中寸寸断裂。
他把人拉到腿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往前一带,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沈朝辞的截然不同,没有试探没有铺垫,舌尖蛮横地闯进来,牙齿磕过她的下唇留下钝痛。
【叮!贺凛爱欲值 20】
江点青的手指攥住了他poLo衫的前襟,仰头承受他的掠夺。
两个人吻得忘我,营地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唇舌纠缠的湿润声响。
沈朝辞亲吻她的画面历历在目。
贺凛难以控制地去模仿那个画面,手从她的后颈滑到腰侧,掌心贴在她后腰裸露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往上。
【叮!贺凛爱欲值 40】
“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沈朝辞的声音突然从营地入口传来,冷厉中染着血腥气,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贺凛猛然松开江点青,偏过头去看。
沈朝辞正站在几步之外,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敞着,桃花眼里的光全灭了,只剩下一片冷到极致的死寂。
他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依旧亮着,显然是临时折返回来。